“公瑾可知‘甲等校事’?”曹操转身,独目幽深,“甲等十二人,首属天子。我虽掌校事府,但这十二人非我能尽控。”
“丞相之意,是宫中有人布局?”
“或是宫中,或是借宫中之名。”曹操回案前,蘸酒写道,“今刘备屯新野,刘表病重,荆州将乱。公瑾可借征黄祖之名屯兵夏口。待刘备与荆州相争。”
酒迹蜿蜒,自新野至襄阳,再东折,终于一片宽阔江湾。
周瑜凝视那处,心中了然。
曹操声音更低:“大江之险,在水更在风。若得风助火势,不独可焚荆州水师。”
话未尽,意己明。
周瑜举樽,饮下第一口酒:“此事,容瑜思量。”
第三折冀州密信
三日后,冀州大营。
周瑜方归,未及更衣,典韦己捧密函入帐:“主公急信。”
展帛观之,小乔字迹娟秀而力透纸背:“郎亲鉴:北疆异动,乌桓三部忽集兵三万,鲜卑拓跋氏狼旗亦现。军中似有汉人谋士踪迹,头戴白藤管,瞎一眼、跛一足。妾己命文和、公达整军戒备。江东之事若毕,望速归。”
周瑜握帛沉思。鲁肃近前低语:“公瑾,曹操之言?”
“三分可信,七分可疑。”周瑜卷起地图,“然今之势,北有胡骑异动,西有荆州将乱,江东内患未平。曹操既示好,不妨暂虚与委蛇。”
“那西征黄祖之事?”
“照常进行。”周瑜决断,“点兵两万,战船三百艘,西进夏口。一则示强于外,安内乱之心;二则观荆州之变;三则可早谋水战之机。”
他望向帐外长江方向:“那片赤崖江湾,需早日布置。”
正言语间,亲卫引青袍老者入帐。老者奉上帛卷:“周都督,炎帝庙观星象,有七星应劫之兆。天枢星位映江东,摇光星指许都。庙主王越嘱:七星散落,各有缘法。今己现其五,余二星将出。”
周瑜展卷,但见北斗七星图纹熠熠,其中五颗朱砂点染,二颗空白。
“此二星何在?”
老者摇头:“天机未显。然庙主言:七星归位之日,天下将有大祭。届时烽火连天,非独人间兵戈。”
言罢揖礼而去。
鲁肃忧色满面:“公瑾,孩童失踪、七星应劫、北疆异动,诸事太过蹊跷。”
第西折丹阳血变
计议方定,江东急报又至。
帛书染血,乃孙翊之妻徐氏手书:“夫君为妫览、戴员二贼所害,丹阳兵乱。妾暂匿密室,盼援如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