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前一后走远,苗婆子脸上露出犹豫,开口道:“那毕竟是你二叔,闹太僵了也不好,要不,就算了吧?”
大柱攥了攥拳头,咧嘴一笑:“娘,你以前就是心太软,才总被人欺负。从今天起,咱娘俩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过日子了。我要盖几间敞亮的大瓦房,请最好的郎中给你看病。”
“白面、肉,管够吃!”
“让那些以前瞧不上我们的人都看看,你儿子现在有出息了。”
……
另一边。
赵言和狩猎队的人已经把处理好的马尸运进了城。
马肉味道一般,价钱自然比不上鹿肉、羊肉。
几千斤肉,最后换了四百八十两银子。
康庆宗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他消息灵通,靠到赵言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赵兄弟,昨晚那一仗,你们打得真漂亮,从昨天半夜开始,城里好几个堂口都动手围剿马帮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小巷和护城河里发现了几十具尸首,都是马帮的人,全是被砍死的。”
马帮这回是彻底垮了。
被这么多势力一起围攻,根本扛不住。不少帮众直接跑了,没跑掉的,就成了这场乱斗的牺牲品。
官府虽然想调停,可围攻马帮的那些人动作太快。
仅仅一个上午,马帮大半的产业就换了主人,地盘也差不多被分光了。
“呵呵。”赵言笑了笑,还是半真半假地说:“也就是运气好,得了些帮忙。要光靠我自个儿,拼了命也斗不过马帮。”
康庆宗眼神有点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说道:“赵兄弟,你听过一句话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掌柜有话就直说吧。”赵言听出他话里有话。
康庆宗笑了笑道:“今天上午,各路人马围剿马帮,可一直没找到秦离。他跑了。”
秦离跑了?
赵言正掂着银子的手顿了顿,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虽然没见过这位马帮帮主,但从姜聿零零碎碎的描述里,早就感觉这人像条阴冷的毒蛇,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想起姜聿说过的那晚。
暖烘烘的房间里,秦离提着温好的酒壶,像对待老友一样给他倒酒。
那只软绵绵的手拍在姜聿肩上时,明明能感觉到里头藏着的劲,可说出来的话却比糖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