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虽比不上后来的手榴弹,可炸起来也能要人命。
马帮居然连这个都弄得到!
赵言心头一紧,松开弓弦,几支箭瞬间破风而去。
秦离身中数箭,却还咧着嘴笑,用力把火雷往地上一砸。
轰!
轰的一声炸响,断崖上气浪掀得叶子乱飞,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赵言他们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叫。等烟慢慢散了,才爬起来往崖边看,秦离人已经没了,就几块带血的破布挂在树枝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他死了吗?”贾川声音有点发抖。
赵言没吭声,皱着眉。
“肯定死了!”贾川接着说道,语气很硬。
烟全散了,崖边只剩下一片黑乎乎的狼藉,空气里一股火药混着血的呛人味道。赵言踩着碎石走到崖边,山风很大,吹得衣服哗哗响。
他低头往下看,谷深得不见底。
崖壁上的石头又陡又尖,在傍晚的天色里投下黑乎乎的影子。
谷底雾滚滚的,能听见下面哗哗的水声,闷闷地传上来。
贾川咽了咽口水,颤声说道:“这底下是黑水涧。”
黑水涧在眉山县没人不知道,是个要命的地方。底下暗流乱卷,石头长得跟怪兽牙似的,就连老猎户提起这儿都怕。
赵言弯腰捡起那块血布,用手指搓了搓上面干硬的血痂,眉头皱得紧紧的。
血在夕阳下看着有点发黑发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声音冷冷的,伸手揉了揉旁边狼犬的脑袋,“熊罴,你带两个人去下游搜。其余人跟我从东边小路下崖。”
大伙儿立马动起来,脚步声在山里显得特别清楚。
黑水涧底下,雾浓得化不开。
水流很急,冲在石头上哗哗响,溅起的水砸得到处都是。
赵言踩着滑溜溜的石头,一步一步小心地走。
他眼睛扫过每个石缝和角落,连一点点血迹都不放过。
可找了快两个时辰,除了几处发黑的血印子和几片被水冲烂的破布,什么都没找到。
去下游的熊罴和陈林也空着手回来了。
贾川抹了把脸上的水,软声说道:“东家,说不定人被卷进暗流里了,这底下水那么乱,早不知道冲哪儿去了。”
赵言站在水边的大石头上。他亲眼看到秦离中了那么多箭,血呼呼往外冒,又被炸飞出去。
就算是铁打的,也活不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