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甜的声音没有温度的说道。
被制住的女人正是王水水。
她狼狈的跪在积雪中,双手向前徒劳的伸展着,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比末世街头最落魄的乞丐还要不堪。
曾经柔顺乌黑的长发,如今枯黄毛躁,黏在全是尘土与污渍的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凹陷的脸庞。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布满了撕裂的口子与黑褐色的污渍,根本抵挡不住呼啸的寒风;脸颊深深凹陷,面色青黄蜡白,只剩一层薄皮紧紧裹着突出的颧骨与下颌骨,一眼望去,只剩一副勉强支撑的骨架,凄惨得令人侧目。
“傅升,是我啊,我是水水……王水水啊。”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混着浓重的哭腔,眼神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你看看我,你仔细看看我,你认不出我了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带我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队伍后排的张浩、瘦猴子、李思思几人,此刻正死死缩在人群里,脑袋埋得几乎要贴紧胸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被陈傅升的目光扫到。
他们曾是与陈傅升并肩走过青春的老同学,如今却只想彻底隐匿在人群中,像鸵鸟般逃避眼前的绝境,不敢与陈傅升有半分对视。
可陈傅升仿佛全然没有看见跪的哀求的王水水,更未曾留意到队伍里那几个刻意躲闪的身影。
他的目光淡淡掠过全场,最终落在杨思甜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把他们几个都挑出来,全部扔出小区。”
“明白。”杨思甜应声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她早就恨透了这几人。
当初就是他们联手算计,将她推入绝境,百般欺辱。
如今终于有了清算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杨思甜握紧手中的西瓜刀,一步步走到队伍前,毫不留情的将张浩、瘦猴子、李思思以及王水水等人,一个个从队伍里拖拽出来,动作粗暴蛮横,没有半分怜悯。
被单独拎出来的几人瞬间乱了阵脚,“噗通”几声,齐刷刷的跪在了积雪中。
“陈哥。傅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浩一边声泪俱下的哭喊,一边抬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广场上回荡,没一会儿,他的脸颊就肿得老高,布满了清晰的指印:
“求你饶我一次,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