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汐洞府里,棋盘上的黑白子错落有致。
叶无痕执白,慕青夭执黑,两人你来我往,落子都不快。
这棋下得没什么烟火气,都是化神修士,心思不在输赢上,下着也不会有结果,就是找个由头坐着说说话。
“宗主,曦瑶不在?”
叶无痕落下白子,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她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扫过整个洞府,又往外延伸了数十里。
没有曦瑶的气息。
慕青夭拈起黑子,悬在棋盘上,迟迟不落。
“她去执行任务了。”她说完这句,才把棋子按在棋盘上,“不日便会归来。”
话是这么说,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云州己经有多个宗门遭到袭击。”慕青夭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她最近做得越来越频繁,“如今宗门人手有些不够用。长老、执事、内门弟子……
除却本宗必要的防守外,能派的都派出去了,还是捉襟见肘。”
叶无痕看着棋盘,沉默片刻。
“宗主,”她抬起眼,“咱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若实在管不了那些宗门的死活,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这话说得首接,甚至有些冷酷。
慕青夭却摇头。
“明哲保身并非长久之计。”她声音低沉,“劫组织这是要断人族根基。若凡人和普通宗门当真全被劫组织抹杀,那青云宗距离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顿了顿,看向叶无痕:
“没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青云宗便会生病,衰老,甚至死亡。一座孤岛,在汪洋大海里能撑多久?”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叶无痕放下手中的棋子,不再看棋盘。
“这的确是个问题。”她轻叹一声,“希望大帝能尽快解决此事,否则苍炎将永无宁日。”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清楚,指望远在中州的大帝出手,远水救不了近火。
至少如今南荒的乱局,还得自己扛。
叶无痕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曦瑶去的是哪个方向?”
“合欢宗。”慕青夭道,“合欢宗毕竟是女修为主,战力相对较弱。我让曦瑶去支援,带了三名元婴执事,三十名金丹弟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叶无痕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宗主,此事不妥。”她站起身,“曦瑶不宜长久在外。”
慕青夭抬头看她:“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