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来试试!”
上庚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惧意,她站在虚空里,黑袍无风自动,面具下双眸冰冷。
她确实不怕。
秦问玄是洞虚不假,可这个老家伙己经活得太久,久到气血衰败,久到锋芒尽褪。
而她呢?她有劫主的恩赐,有源源不断的诡异气息支撑,论血气,她正盛,论持久战,她耗得起。
更重要的是,她无需顾忌。
她没有谁要守护,她就是来制造杀戮的,她可以恣意出手,可以肆无忌惮。
可秦问玄呢?他身后站着三个化神修士,都是青云宗的关键人物。
他得护着她们,得分心,得投鼠忌器。
这就是破绽。
上庚动了。
她没有攻向秦问玄,那只大手在空中一转,目标换成了叶无痕。
五指箕张,掌心有黑气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那漩涡不大,却散发出恐怖的吸力,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吞进去。
她要抓叶无痕。
此行首要目的是曦瑶没错,但叶无痕……这个屡次坏劫组织好事的女人,同样是心腹大患。若能一并带走,便是意外之喜。
“我说了,你做不到。”
秦问玄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抬手,一尊古朴小鼎从袖中飞出。鼎身呈玄黄色,三足两耳,表面刻着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图案。鼎口朝下,对准上庚。
圣威弥漫。
玄黄色的光从鼎口垂落,如瀑布,如天河,重若山岳,压在虚空里。那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上庚探出的那只大手,在玄黄之光中寸寸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但她没有退。
面具下的眼睛盯着秦问玄,盯着他眉心的那点金光——那里还有东西,另一件圣器,正在苏醒。
“竟然带了两件圣器。”上庚轻笑,笑声里带着讥讽,“一件增强神魂,一件用于镇压……看来青云宗也就如此了,连压箱底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戏谑: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己经没有多少反制手段了。而我们十大上眷,如今还剩九个。排名比我靠前的,也会慢慢复苏。届时,我看你们该如何抵挡。”
她说得慢条斯理,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宣告未来。
秦问玄没接话。
他只是催动小鼎。玄黄之光更盛,如实质般压向上庚。空间在塌陷,在扭曲,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要将她困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