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下庚的声音从面具下挤出来,带着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的第一反应是强行挣脱。化神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黑气翻滚,试图撑开那些缠在身上的黑白锁链。
可那些锁链像是活物,他用力,锁链就微微放松,等他稍一松懈,锁链立刻收紧,勒得更深。
更要命的是,这些锁链不止困住他的身体。
它们正在侵入他的神魂。
下庚能感觉到,一种冰冷又灼热的力量正顺着锁链渗入识海,像无数细针,扎进他的魂魄深处。
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疼,是首接作用在存在本质上的折磨,仿佛有人要把他的意识从身体里硬生生扯出来。
同时,锁链还在破坏他的经脉。
一道,两道,三道……黑白两色的光芒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灵力运转的路线被截断、扭曲、摧毁。
下庚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劫眷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战斗方式。这不是比拼灵力,不是比拼术法,是纯粹的、碾压式的控制。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自爆都做不到。
神魂被锁,经脉被毁,灵力运转不畅。他现在就像一个被钉在墙上的虫子,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怎么会?
他可是化神后期啊!对方明明才化神中期,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大到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岂不是说,想要对付她,至少需要派出洞虚期大能?
下庚的额头渗出冷汗。
生灵都畏惧死亡,他也一样。即便被诡异气息侵蚀了心智,即便成了劫主的傀儡,但求生的本能还在。他不想死,至少不想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开始剧烈挣扎。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化神后期的灵力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击,黑气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刀刃,切割着身上的锁链。他甚至动用禁术燃烧生命本源,换取短暂的爆发。
可没有用。
阴阳锁链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的挣扎不断调整。他越用力,锁链的束缚越巧妙,总是刚好卡在他最难受的位置。而那些黑白光芒,还在继续破坏他的经脉。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下庚最后一条主要经脉被洞穿了。
他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挂在锁链上,再也动弹不得。
灵力溃散,黑气消弭,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