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臣弯腰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掌心掂了掂,随手扔向远处的草地:“去,捡回来。”
“诶,好!”裴达励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屁颠屁颠地把石头捡回来,郑重放回他手里。
沈序臣扬手,石头再次飞远:“继续。”
裴达励这才领悟过来:“序序哥,怎么一见面就欺负人!”
“就你这感人的智商,”沈序臣轻嗤,“还想看我的笑话?”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裴达励揉揉鼻子,嘟囔,“换别人,天王老子也别想使唤我。”
陆溪溪喊了声:“大力哥,烟花不够啦!再去买点儿来!”
“得令!马上去!”裴达励转身,活力满满地跑向远处的小超市。
沈序臣站在河边,望着对岸灯火阑珊,不断有烟花升上天空,簇蔟炸开。
他没有过来打扰云织和陆溪溪闺蜜聊天,一个人站在河边,单手插兜,手里拿着一根燃尽的焰火棒。
冬夜的河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挺拔的身影在如此喧嚣灿烂的夜空下,孤孤单单。
陆溪溪听完云织的近况,叹了口气,望向河边那道孤直的身影。
“你们再这样剪不断理还乱地拖下去,早晚出事。”作为局外人,陆溪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木已成舟,你也做出了选择,那就狠下心,别再藕断丝连。”
云织了解陆溪溪的性格。
她对待过往恋情向来是快刀斩乱麻,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陷入黏腻的拉扯。
可云织不是这样的性子。
沈序臣也正是吃定了她这份优柔寡断……
她实在讨厌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
她不敢承受父亲失望的眼神,更不忍心让这个独自抚养她二十年的男人,失去来之不易的幸福。
云织攥紧了拳头,望向陆溪溪:“我要怎么做?”
“你,是不是还欠他一个正式的分手。”
……
裴达励抱着新买的烟花跑回来,陆溪溪嗔怪道:“太慢啦!马上就要跨年倒计时了!”
“还来得及。”
几人手忙脚乱地点燃烟花。
倒计时正式开始,河边的所有人,一起齐声呐喊:“十、九、八、七……”
云织站到沈序臣身边,他仰望着被烟火照亮的夜空。
而她,凝望着他。
他黑眸里盈满焰火,如同漫天星子洒落。
“四、三、二。。。”
云织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