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云织就拉着陆溪溪陪她去逛街买衣服。
大部分时间,她不是忙写稿就是赶论文,很少有闲暇主动拉她逛街。
少女在一排排衣架间流连,拎起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比划着,在她面前转了个圈:“这件怎么样?”
没等陆溪溪评价,她又拿下一件烟粉色的短款羽绒服,“这件呢?显嫩吗?”
陆溪溪正要开口,她又晃到其他地方去了,几乎把半个店的新款都试了一遍。
陆溪溪靠在试衣间的门边,看她像只忙碌的换装娃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妹妹,你只是回个家过个年,不是去参加相亲节目走红毯。打扮得这么倾国倾城,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行不行。”云织对着镜子整理羽绒服的毛领。
“哦,长到24岁了终于一朝醒悟要开始取悦自己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镜中的女孩被暖光灯照着,姿容清丽,只是眼神有些黯淡。
叹了口气。
干嘛做这些无用功,就算她变成仙女,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吧。
陆溪溪见她这副瞬间低落的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我以为你这负心女最多难受三个月,谁知道三年了,居然还在念念不忘。人家沈序臣当初喜欢你那么久,不也潇潇洒洒走出来了?”
“他问心无愧。”云织脱下那件羽绒服,挂回衣架,“我…于心有愧。”
有愧的那一个,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好了。
……
次日,云织准时抵达机场。
按照沈序臣发给她的定位,找到停机坪指定位置,看到眼前那架线条流畅的白色私人飞机,大跌眼镜。
空乘人员微笑着引她登机。
宽敞的机舱里铺着柔软的绒毯,靠窗一整排沙发座,机舱中部设有一张实木茶几,旁边是酒柜,甚至还有个迷你吧台。
而沈序臣,就坐在那张茶几旁。
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松垮垮。
他正敲着笔记本,手边还摊着几份数据图表。
云织轻手轻脚地把行李放好,忍不住四处打量。
她以为自己这几年赚了点版权费,舍得买头等舱,已经算是同龄人里过得不错的了,但跟这位继兄的手笔比起来,简直是小土坡仰望珠穆朗玛峰。
根本没眼看啊。
“继兄,如此年轻有为,都坐上私人飞机了?”
“嗯。”他目光没离屏幕。
“那岂不是全世界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了?”
“嗯。”依旧是一个单音,吝啬得很。
“士别三年,小富哥变成大富豪了!失敬失敬。”
沈序臣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淡而凉,像冬日的湖面:“某人本来有机会当富豪太太,自己不要。”
“……”
云织被噎得哑口无言,默默地坐到对面沙发上,撇撇嘴,摸笔记本开始码字。
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舷窗外,已是深蓝天幕与云海。
云织打了个呵欠,抬头看向他。
沈序臣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工作,斜倚在沙发边,一手随意撑着额角,阖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