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方世晏从黑洞里跳出来,就见倒在地上的时广湖满身窟窿洞口,惨不忍睹,却还吊着一口气,瞪圆了眼,又愣愣地不可思议地看到她的出现。
方世晏惊了十几秒,直到一旁忽然恢复行动自如而发出声响的艾陌人把她唤醒。
时广湖濒死,异能消散,连带着艾陌人身上的凝冰融化,自是不再受其禁锢。
看着那几个艾陌人,方世晏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立即施展蛊惑异能,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的蛊惑已有飞跃进步,在施展期间能自如跟其他人对话,并且不影响其他人。
艾陌人再次得到控制,她转头问可悯天:“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时广湖现在还没死透,但光从他身上的几个洞口来看,绝不会活。
可悯天像是才第一次杀人的漩涡里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极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然后看向方世晏:“为什么不杀。”
他的理智从杀了时广湖那一刻就被吞没了,只有趋近疯魔的癫狂:“他都已经知道你我的身份,放他回去然后召集其他人杀了我们吗?”
方世晏漠然:“但时广湖死在这里,太冒险了。”
时广湖身死的消息一经传出去,珰彩和沈庆飞还在一起,而他们还在赛场,不就是瓮中捉鳖。
“一点也不,他早就动手了。”可悯天往前走了几步,像是故意停顿一下,走到时广湖面前,接着把后面那就话说了出来:“温谦已经瞎了。”
方世晏眼睛睁了睁,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怎么这么突然。”
可悯天将耳廓上的通讯器关了,然后才说:“他出手从来不会顾及我们,时机到了自然就下手。”
时广湖的脸上糊满了泥土,狼狈不堪。听到可悯天的话,眼睛睁得老大起了点愤怒和痛色,满嘴的血浆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拼尽全力挣扎,只能像在案板上濒死弹跳一下的鱼,又重重坠倒。
“温谦好一点,因为是精神控制者,在支援军区有人贴身护着,用自己的命护了温谦的命,所以只得手将他的眼睛弄瞎,但是他的异能本就是通过视物施展的读心术,没了眼睛,从此跟普通人也没两样。”
可悯天嗤道:“也算捡回一条命。”
方世晏皱眉:“那他很快就会回首都,那些事情……”
“还需要等他回首都才会暴露吗?”可悯天脸上布满了阴霾:“许玖瞿白仇早就知道了吧。”
听到那个名字,方世晏面色复杂隐隐显露出点痛苦,闭了闭眼:“你们要动谁我管不着,但是我绝对不会对许玖下手的。在加入你们阵营第一天,我就说过。”
可悯天:“。。。。。。随便你。你喜欢拿自己的命过家家,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别连累我就行。”
他往前走了两步,地上时广湖已经了无声息,彻底死了。
而一旁方政已经魂飞魄散,惊恐地望着可悯天,一溜烟爬过石头,攀上他的小腿,摇尾乞怜:“我,我是黎区长的人!我们是一伙的啊,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会守口如瓶死也不会说的!”
黎文才的人。方世晏轻“呵”了一声,真如可悯天口中所说的,蠢材一般为他人做嫁衣。
可悯天身体被摇得一晃一晃,他睨眼看他,忽然问:“你应该叫我什么?”
这一下给他问住了,可悯天不过十七俞岁,年龄就比他小了近一半,还是一个没有职称的学生,只叫同学也足够了。可现在他要使出浑身法术来谄媚他,那同学这个称呼分量过轻,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他喃喃好半天,才讨好地说:“主人,我是您可以差使的一条狗啊,汪汪汪!”
方世晏鄙夷瞥过眼,此人为了活下去,已经将自己的人格丢掉了。好好的人不当,主动去当一只畜牲。
可悯天却忽地笑了,笑出了声。
方世晏在一旁看着,心里翻山倒海,感到不是滋味。
方政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到他心坎上,连连做出狗哈气的动作,还发出汪汪汪的叫声。
“原来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可悯天没什么表情望向天边,忽然就懂了那人为什么如此痴迷,回味到:“食味知髓。”
说完毫不犹豫把他踢到一边,抬步往洞口走去。那人一骨碌爬起来,如丧家之犬惨叫:“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两人将惨叫声丢在后面。
方世晏跟上,微微侧首问他:“这个人怎么办。”
“一个废物除了死还有什么用。”可悯天冷声道:“暗应都做不好,活着也是浪费还是喂给他们吧。”
方世宴忽然看向那边还被定住的艾陌人,懂了可悯天的意思:“来了多少,只有这几个吗。”
可悯天:“我不知道。”
方世宴:“那人没跟你说?”
“他一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舌。”背后那人还在哭天喊地,听得可悯天一阵心烦意乱又问方世宴:“怎么只有你一个过来了,黎明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