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选的是家法式料理店,装潢得精致又浪漫。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墙上挂着印象派风格的油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和面包烘焙的香气,连侍者的举止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
“这个环境怎么样?”白清鸾挽着林乐的手臂,脚步轻缓地往里走,侧头问他时,眼里带着点期待的雀跃。
“好看,很适合拍照。”林乐的笑意温柔,顺着她的目光打量着西周,语气里满是认同。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却能感受到这里精心营造的浪漫氛围。
“是啊,可惜今天没穿漂亮衣服。”白清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简约衬衫和长裤,不经意间微微噘了噘嘴,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
林乐刚好看到了这个表情,心里微微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小神态——和平日里那个清冷干练的白总不同,也不同于相处时的温柔大方,此刻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活泼,甚至带着点娇憨的可爱,像块突然被阳光晒化了的糖。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白清鸾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摇了摇,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林乐回过神,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他的动作也跟着放柔了几分。
“没事,就是觉得今天的你不太一样。”他笑着说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哪里不一样?”白清鸾立刻好奇地追问,像个听到新故事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
“可爱了一点。”林乐没有丝毫犹豫,实话实说。
“只有一点吗?”白清鸾伸出两根手指,指尖轻轻捏在一起,只留下一点点缝隙,比划着“很小”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撒娇。
“没有这么小啦。”林乐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越发觉得今天的她格外不一样,那种卸下所有防备的鲜活,比任何时候都更动人。
“那有多大?”白清鸾突然张开双手,手臂向两侧伸开,比划着一个不小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有这么大不?”
林乐故意摇了摇头:“还是太小了。”
侍者己经引着他们到了预订的座位,是个靠窗的角落,私密性很好。白清鸾挨着林乐坐下,椅子靠得很近,膝盖几乎能碰到一起。她侧过身,依旧追着刚才的话题:“那你说有多大?”
“让我想想。”林乐故作沉思的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和她往常的样子相比,今天这份难得的可爱,确实反差很大。
“有宇宙那么大!”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夸张,却满是真诚,“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那么那么大嘛?!”白清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成O型,下意识地用手掌虚掩着,像是被这个答案吓到了,眼里却闪烁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嗯,有那么大!”林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发丝,能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耳廓。
白清鸾没有躲开,反而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抵着他的胳膊,像只找到温暖港湾的小猫。窗外的天色己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透过玻璃窗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她的笑容格外真切。
侍者送上菜单,轻声介绍着今日的特色。白清鸾接过菜单,却没立刻翻看,而是侧头问林乐:“想吃什么?这里的惠灵顿牛排不错,要不要试试?”
“你定就好,我都可以。”林乐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其实吃什么、在哪里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白清鸾点了餐,又要了一瓶红酒,才把菜单还给侍者。等侍者离开后,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然后看着林乐,眼神里带着点狡黠:“说起来,你刚才说我可爱,是不是代表……你不生我气了?”
林乐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残留的芥蒂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早就不气了。”
从酒吧里的对峙,到清晨的醒酒汤,再到此刻餐厅里的拌嘴,那些纠缠了许久的误会,好像真的在这些细碎的相处里,被一点点抚平了。
白清鸾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笑意,像有星光落在里面。她举起水杯,对着林乐轻轻碰了一下:“那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