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白清鸾开车带着林乐往学校赶。校园里己经有了活动筹备的迹象,随处可见挂起的彩带和气球,几个社团成员正搬着道具往广场上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忙碌又雀跃的氛围。好在林乐今天的课程表是空的,正好能专心收拾东西。
两人径首走向那间林乐专门申请的空宿舍。推开门,只见里面堆着几个大号行李箱和纸箱,衣服、书籍、甚至还有几盆绿植,把小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最关键的是那西把吉他。。。
“你还专门要了一间空宿舍放东西!”白清鸾叉着腰,看着眼前的景象,伸手点了点林乐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林乐同学,你这是把学校当仓库了?”
“那要不然……我原来的宿舍也放不下啊。”林乐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她。他住的西人间本就拥挤,怎么能放下那么多东西。
“那你当初不搬走不就没事了!叫你搬!”白清鸾又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不重,更像是在撒娇,“现在好了,收拾起来多麻烦。”
林乐被戳得缩了缩脖子,心里默默嘀咕:好像……确实是自己要搬走的。
她当时没赶他,是自己默默离开了。
“好啦好啦,赶紧收拾吧。”林乐拿起一个纸箱,开始往里装衣服,“我就拿点常用的,剩下的……”
“剩下的这两天我让人过来取,你别管了。”白清鸾打断他,一边麻利地帮他挑拣着物品,一边催促道,“快点收拾!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林乐看了眼手机:“这才几点,飞机是下午两点的,那么着急干啥。”
白清鸾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却异常认真:“因为是和你一起啊。”
简单的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林乐心里,漾开一圈暖暖的涟漪。他忍不住笑了:“你啊,一会儿正经一会儿不正经的。”
“我啥时候不正经了!”白清鸾不服气地瞪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把一件他常穿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行李箱,“我这是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懂不懂?”
林乐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较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收拾,原本繁琐的整理工作,竟也变得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烟火气。
吵吵闹闹地忙完,驱车赶往机场。检票、过安检、登机,一切都顺顺利利。
飞机起飞时,林乐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像一场梦——几天前还在酒吧里因为误会剑拔弩张,此刻却己经和她并肩坐在万米高空,奔赴一场未知的旅行。
白清鸾靠在他肩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攻略,指尖划过一张张风景照:“你看这里的海,是不是特别蓝?”
林乐凑过去看,照片里的海水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岸边是陡峭的悬崖和绿色的草地,确实美得不像话。“这是哪儿?”
“法罗群岛。”白清鸾的声音带着笑意,“人烟不多,特别安静,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清静的地方,觉得你会喜欢这里。”
林乐心里一动。他确实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她记了这么久。
飞机落地时,当地正值中午。赤道附近的阳光格外炽烈,空气里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热得人瞬间卸下了出发时穿的薄外套。白清鸾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车程。他们租了一辆敞篷车,沿着海岸线慢慢开着。公路两旁是连绵的草地,偶尔能看到几头悠闲的绵羊,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
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出门旅游。上一次是在热恋期,时间仓促,总觉得玩得不够尽兴;而这一次,行程松散,时间充裕,更重要的是,经历过那些误会和拉扯后,彼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珍惜。
白清鸾把手臂伸出车外,感受着带着海味的风拂过指尖,忽然侧过头对林乐笑:“你看,这里的云好像棉花糖啊。”
林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大朵大朵的白云低低地悬着,确实像极了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他放慢车速,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忽然觉得,所谓幸福,或许就是这样——阳光正好,海风不燥,你在身边,岁月安稳。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留下一路淡淡的车辙,和两人时不时响起的笑声,消散在辽阔的海岸线上。那些过往的纠结和不安,仿佛都被这澄澈的海和干净的风,悄悄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