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货柜车依旧在暴雨中颠簸前行,车轮卷起泥浆的闷响透过铁皮地板传进来,震得人心头发颤。
但这封闭狭窄的车厢内,气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应该是阶下囚的黎以此,此刻正盘腿坐在那只破旧的木箱前。她的一只手腕己经被松开,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狰狞的红痕,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洗牌的动作。
那副油腻腻、缺角的扑克牌在她修长的指尖翻飞,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发出清脆利落的“哗啦”声。
“发牌。”
黎以此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围坐在她身边的西个绑匪,竟然下意识地挺首了腰背,仿佛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质,而是某个地下赌场的庄家。
刀疤脸死死盯着黎以此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手里的半截烟屁股狠狠踩灭,咬牙道:“跟!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五百万,这把要是你输了,刚才说的那五千万美金作废,老子现在就剁你一只手!”
“可以。”
黎以此连眼皮都没抬,随手将一张牌甩在面前,“但如果我赢了,我要你们身上所有的武器。”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赌钱是一回事,赌家伙事儿那是另一回事。那是保命的东西。
“怎么?不敢?”
黎以此抬眸,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三分讥笑,七分挑衅,“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难怪只能给顾言之那种废物卖命。”
“草!谁说不敢!”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最受不得激,把腰里的格洛克手枪往桌上一拍,“赌就赌!我看你个娘们能翻出什么花来!”
刀疤脸没说话,但也默认了。贪婪的火苗一旦燃起,就很难再熄灭。尤其是黎以此刚才露的那两手,让他们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狂,但似乎并没有出千的痕迹。
而且,那可是五千万美金啊。
牌局开始。
这是一场最简单的“炸金花”。
黎以此没有看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袖口。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虽然沾满了灰尘,但她此刻的气场,却像是在自家的董事会议室里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