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风箱一般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那张常年维持着儒雅假面的脸庞,此刻己经扭曲得有些狰狞。连续两局,一局被裴妄的疯劲吓退,一局被黎以此的空城计戏耍。作为“利维坦号”的主人,作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蛇首领,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周围宾客投来的目光己经变了。
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怀疑,甚至夹杂着几丝幸灾乐祸的嘲弄。
在地下世界,威信就是生命。一旦狼群发现头狼露出了软弱的破绽,等待他的将是无情的撕咬。
“好……很好。”
S怒极反笑,他摘下眼镜,用那块昂贵的丝绸手帕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僵硬而机械。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己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如爬行动物般的冰冷。
“裴三爷和裴夫人果然是天生一对,这出‘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S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阴恻恻地扫向大厅角落。
那里,顾言之正像一滩烂泥一样在轮椅上。他的断腿经过简单的包扎,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早己没了往日顾家大少的嚣张气焰。
“顾少。”
S的声音轻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不是说,你最了解裴妄,一定能赢他吗?刚才那局情报网的失利,可是因为你的情报误导啊。”
顾言之猛地打了个哆嗦,惊恐地抬起头:“S先生,我……我没有!那个女人在撒谎!我从来没说过……”
“嘘。”
S竖起手指,打断了他的辩解,“解释就是掩饰。既然你让我输了一局,那下一局,就由你来替我赢回来。”
他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顾言之,将他连人带轮椅推到了赌桌前。
“这局玩骰子。”
S看着裴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比大小。一局定胜负。裴妄,既然你刚才赢了我的面子,这局我们就赌点实际的。”
“如果顾言之赢了,我要你刚才赢走的那座钻石矿,外加你的一只手。”
“如果你赢了……”S指了指瑟瑟发抖的顾言之,“这条狗的命,归你。”
裴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顾言之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己经被踩碎了脊梁的蟑螂,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这种垃圾,也配当筹码?”裴妄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