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和简雍返回驛馆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往日的对手,此刻却心照不宣。
他们很清楚,廖频给出的那份竞標规则,每一条都极为苛刻。
什么资產负债表、风险抵押物、技术股……这些没听过的词,都是直接威胁自家主公的手段。
割让盐铁专营权?
交出城池税收?
把顶尖的工匠和户籍档案送人?
这哪里是竞標,分明是让人选择怎么死。
两封密信由信鸽带离了许都,分別飞向江东与荆襄。
等待回信的三天,异常漫长。
鲁肃与简雍都没有再踏出驛馆半步。
他们把自己关在房中,一遍遍的推演,却找不到任何出路。
拒绝?
庞统和周瑜的结论已经摆在那了。
拒绝,就是被整个时代拋弃,被活活饿死。
接受?
那就只能在那份竞標规则里,选一种对自己伤害最小的方案,然后祈祷自己出的血比对方更多,从而拿下那个名为“京襄铁路南段承建权”的、唯一的活路。
三天后。
鲁肃与简雍再次坐到了那张黑色的长桌前。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初见的困惑,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主位上,曹操依旧扮演著董事长的角色,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廖频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会议的主持者,是诸葛亮。
“二位先生,时辰已到。”
“根据流程,请二位说出各自的最终竞標方案。”
鲁肃与简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我先来!”
简雍率先起身,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展开在桌面上。
“我主刘皇叔,愿以荆襄九郡未来二十年的全部盐铁专营权,作为本次工程的风险抵押物!”
这个条件一出口,鲁肃的眼皮跳了一下。
二十年的盐铁专营权,这几乎等於將荆襄的钱袋子,直接送给了对方一半。
刘备这次,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