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生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曹操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
他眼中的怒火平息,神色恢復了平静,但这平静让人心悸。
他看著廖频,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恭敬语气,缓缓开口。
“先生的深谋远虑,非凡人所能及。”
“孟德……受教了。”
他不再自称“我”,而是用上了自己的表字。
这个称谓上的细微变化,代表著一种姿態上的彻底臣服。
廖频看著曹操的变化,脸上终於露出了讚许的微笑。
曹操似乎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学会了如何与新时代同行。
“那么……”曹操的目光,落在那堆象徵著电网总署的奏报上,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也带著一丝渴望,“作为署长,我,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句话的语气很谦卑,像一个学徒在嚮导师请教。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姿態背后,隱藏著怎样的波澜。
廖频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最上面的一份,递到了曹操面前。
那是一张人事任命令。
空白的。
“请丞相,为这个新生的总署,任命它的第一位常务副署长。”
廖频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毕竟,您才是署长,不是吗?”
曹操看著那张空白的任命令,又看了看廖频那双锐利的眼睛,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拿起笔,在那张任命令上,写下了两个字。
荀彧。
“先生,”曹操放下笔,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你需要一个能完美执行你神经网络计划的副手,文若很合適。”
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心底却响起另一个声音。
“而我,需要一条能隨时咬住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