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捂住了嘴,眼睛都亮了。
她丈夫过去在码头混一个月,行情最好的时候也拿不回三百钱,还时常带著一身伤。
“当家的,你真有本事。”
这句朴实的夸讚,让王老三这个七尺高的汉子,腰杆挺的笔直。
王老三想起以前回家时,妻子眼里总是担忧又有点嫌弃。
现在,她眼里满是安心和崇拜。
他觉得自己终於活的像个人了。
“我们物流集团讲究个绩效,送得多,挣得多,公平!”
王老三得意的拍著胸脯,把学来的新词说了出来。
“经理说了,只要我这个月考评拿优,就能升到二级快递员,到时候,我们也能申请积分贷款,把这院子买下来!再把狗蛋送到城里的新式学堂去念书!”
马车在院外静静的停著。
车厢內,曹操放下车帘,长出了一口气。
廖频並没有解决百万流民,而是將他们转化了。
铁路工厂跟物流,这个新体系把他们变成了工人技术员还有快递员。
旧时代的漕帮也没有被赶尽杀绝,而是转头就成了新经济体系里最活跃的一环。
“去官渡。”
曹操轻声下令。
夕阳下,曾经热闹的官渡码头,如今一片死寂。
栈桥早已腐朽,几艘废弃的漕船半沉在淤泥里,船身上长满了青苔。
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发出沙沙的响声。
曹操走下马车,独自一人,站在这片废墟之上。
他看著眼前的荒凉,耳边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远处铁轨上传来的汽笛声,一声接著一声,穿透了码头的寂静。
新与旧,生与死,在这一刻形成了扎眼的对比。
廖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丞相,一个时代,结束了。”
“是啊。”
曹操的目光,从荒废的码头上收回,望向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一个时代,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