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的手指在按钮上快得只剩下了残影。
屏幕上的准星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就意味著一次精准的进刀。
“叮……叮……叮……”
隨著一阵极有节奏的清脆声响,一个个细小如米粒的金属亮点,像雨点一样落进了出料口的托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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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太快了。
一秒钟一个?不,一秒钟三个!
刘师傅拿了个放大镜凑过去看,只看了一眼,手里的放大镜差点嚇掉。
那些小小的笔头,每一个都在灯光下闪耀著完美的光泽,球珠被极其精妙地镶嵌在球碗里,转动自如,却严丝合缝。
“这……这是批量生產?”
王总工感觉自己的心臟要受不了了,“不用检测?不用调试?直接就这么『滋滋滋地切出来了?”
“哎呀,这种小怪不用费脑子。”
盼盼一边疯狂摇杆,一边还能分心跟他们聊天,“只要手感顺了,闭著眼睛都能切。大伯,拿个盆来接一下,要溢出来啦!”
不到十分钟。
那一整根昂贵的合金棒料,就被盼盼给“吃”光了。
托盘里,堆起了满满一小堆亮晶晶的笔头。
盼盼似乎还不过癮。
“太简单了,这关没难度。”
她撇撇嘴,“还有没有更难点的?那种里面带洞洞的,或者弯弯绕绕的?”
刘部长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那个,柴油机的高压油泵喷嘴,咱们一直做不好雾化效果,那个偶件的精度……”
“拿图纸来!”
盼盼豪气干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刘部长和王总工这辈子最魔幻的一个小时。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台被他们视为国宝的工具机,在那个几岁的小女孩的手里,变成了一个全能的百宝箱。
高压油泵喷嘴?切!
液压伺服阀芯?切!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微型涡轮叶片的东西,也被盼盼隨手就给旋了出来。
她完全不需要看图纸上的那些繁琐標註。
只要把图纸在她面前晃一下,她的大脑就像是扫描仪一样记住了结构,然后自动优化出最佳的刀路。
“太慢了太慢了,这个刀头太钝了,换那个金刚石的!”
“哎呀,这个材料太软了,切起来像豆腐,没劲。”
车间里迴荡著盼盼嫌弃的声音,还有那叮叮噹噹的落料声。
最后,原材料用光了。
盼盼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柄,看著满地的成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哎,也就是热身运动吧。”
她跳下椅子,走到那个装满了原子笔头的盆子前,伸手抓了一大把。
那些被国家视为工业明珠、急需进口替代的精密部件,此刻在她的手里,就像是海滩上的沙子一样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