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矿洞时,己经是第二天清晨。
苏辰从甬道爬出,发现矿洞里气氛不对。
监工不在平时站的高台上,所有矿工都围在岩浆河边,窃窃私语,神色惶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苏辰挤进人群。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姜云河,那个金丹修为却甘愿挖矿三十年的老者,此刻正被疤脸监工踩在脚下。
监工手里的鞭子沾满了血,一下又一下抽在姜云河背上。老者破烂的衣服早己被抽烂,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脊背,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姜云河咬着牙,一声不吭。
但苏辰能看到,他眼中压抑的怒火,和……绝望。
“老东西!还敢偷懒?!”疤脸监工一边抽一边骂,“老子让你挖三百斤火纹矿,你就挖了两百八十斤?剩下二十斤被狗吃了?!”
周围矿工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苏辰看向旁边一个中年矿工,低声问:“怎么回事?”
那矿工哆嗦着说:“姜老头今天……今天挖矿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在矿壁深处。他本来想偷偷报告监工,但被监工发现了,以为他要私藏矿石,就……”
发现了东西?
苏辰心中一动。
难道是……时间窃取装置?
他看向姜云河,老者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姜云河微微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别管。”
但苏辰做不到。
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而是因为——姜云河可能是他在矿场唯一能合作的人。
老瞎子让他去废矿镇找姜铁匠,而姜云河姓姜,又在矿场待了三十年,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救下他,利大于弊。
更重要的是,苏辰看疤脸监工不顺眼很久了。
“住手。”
清冷的声音在矿洞中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疤脸监工也停下鞭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当看到是苏辰时,他咧嘴笑了,笑容狰狞:“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昨天那个挖矿快的小子。怎么,想替这老东西出头?”
苏辰走出人群,平静地说:“他年纪大了,三百斤任务太重。剩下的二十斤,我替他补上。”
“你替他补?”疤脸监工嗤笑,“你算什么东西?矿场的规矩是你定的?”
“规矩不是人定的?”苏辰反问。
疤脸监工脸色沉了下来:“小子,别以为昨天挖得快就了不起。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你想逞英雄?行——”
他抬起鞭子,指向苏辰:
“跪下来,磕三个头,说‘监工大人我错了’,然后滚回去挖矿。否则,今天连你一起打!”
矿洞里一片死寂。
所有矿工都看着苏辰,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麻木。
姜云河艰难地抬起头,用眼神示意苏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