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矿镇真的有铁匠铺。
就在镇子最西头,挨着一座半塌的炼铁炉。铺子门脸很小,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用歪扭的字体刻着“姜记铁铺”。
苏辰推门进去的时候,姜云河正蹲在火炉边打铁。
炉火通红,映着他满是汗水的脸。铁锤起落,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发出有节奏的“铛铛”声,火星西溅。
“来了?”姜云山头也不抬,“关门,插上门闩。”
苏辰照做。
铺子里很热,空气里有煤烟和铁锈的味道。墙上挂着各种铁器:锄头、镰刀、菜刀,还有几把粗制滥造的短剑。
“前辈还会打铁?”苏辰问。
“混口饭吃。”姜云河停下锤子,把铁块浸入水槽,“嗤”的一声,白汽蒸腾,“矿场待了三十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两样:挖矿和打铁。”
他用铁钳夹出淬好的铁块,放在砧上端详。
那是一把匕首的雏形,形状粗糙,但刃口己经磨出了寒光。
“给你的。”姜云河把匕首扔过来,“临时用用,比你那青钢剑低调。”
苏辰接住。
匕首很沉,手柄裹着脏污的麻布,刃身黝黑,只有刃口一线银白。样式普通,扔在铁匠铺里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苏辰能感觉到,这匕首不简单。
他用时间线扫描。
匕首内部,有微弱的阵法波动——是隐匿阵法,能掩盖兵器的气息和杀意。
“谢谢前辈。”苏辰收起匕首。
“别谢太早。”姜云河擦擦汗,走到铺子角落,掀开一块地板,“跟我来。”
地板下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黑黢黢的,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苏辰跟着下去。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至少走了五十丈才到底。下面是一个天然溶洞,空间不大,二十丈见方,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和几张石凳。
洞里点着油灯,灯光昏黄。
石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邢,他己经摘了面具,正在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另一个是独臂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左袖空荡荡的,正在擦酒杯。
“来了?”老邢抬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