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出发时,苏辰胸口一热。
不是伤口,是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伸手进去,摸到一枚玉简。
是柳如雪给他的那枚传讯符,原本洁白温润,此刻却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要炸开。
苏辰心头一紧,注入真气。
玉简炸裂。
不是爆炸,是化作一团光,光中浮现出两个颤抖的字——
“小雨,危。”
字迹是柳如雪的,但笔画凌乱,像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仓促写成。光维持了三息,就消散了。
苏辰僵在原地。
小雨……
青云剑宗出事了?
“怎么回事?”老邢问。
苏辰把情况简单说了。
姜云河皱眉:“青云剑宗有护山大阵,还有云凌霄坐镇,怎么会……”
“云凌霄闭关了。”苏辰打断他,“而且,时之窃贼在青云剑宗有内应。文仲、凌绝霄……甚至可能还有别人。”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一边是数百万人的生死,一边是妹妹的安危。
该怎么选?
老邢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去时空坟场,青云剑宗那边,我派人去。”
苏辰猛地抬头。
“灰户在中三洲人不多,但在东华洲还有点眼线。”老邢说,“我让两个兄弟走一趟,至少能查到小雨现在的情况。如果有危险,尽力救人。”
“可是坠星之痕那边……”
“少两个人影响不大。”老邢咧嘴笑,“反正我们本来也是去送死的,多两个少两个,没什么区别。”
苏辰喉咙发干。
他知道老邢是在安慰他——灰户一共就二十来人,每一个都是宝贵的战力。抽调两人去东华洲,坠星之痕那边的胜算就更低了。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真的没办法看着小雨出事。
“多谢。”他嘶哑道。
“别谢太早。”老邢摆手,“能不能救到人,得看天意。你先管好自己,把令牌带回来,阻止大阵,才是根本。”
苏辰重重点头。
他转身,看向姜云河:“前辈,我们走。”
姜云河拄着拐杖,迈步向前。
老邢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灰扑扑的令牌,注入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