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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负面体觉醒（第1页）

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不是夜晚那种有星光有月光的黑，是连光都被吞噬、连概念都被抹除的虚无之黑。

苏辰悬浮在这片黑暗里。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西周没有边界。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在静止，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终于……等到你了。”

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辰抬头，看见黑暗中亮起一点光。

那光在移动，靠近，渐渐显露出轮廓——是一个人，盘膝坐在虚空里。黑衣，黑发，面容……和他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眼睛。

那双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在眼眶里旋转，像两个微型的漩涡，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你是谁？”苏辰问。

黑衣的“他”微笑，笑容温和，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是你，你是我。我是你血脉里沉睡的那一半，是你不敢面对的真相。”

“说人话。”

“暗辰。”黑衣人说，“你可以这么叫我。我是时间神帝的恶念凝聚，被封印在矿脉深处百年。而你……是善念选中之人，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苏辰沉默。

他想起姜云河的话，想起母亲留下的线索。

时间神帝斩出善恶二念，善念化为守护者传承，恶念被封印。而他，因为母亲云璃的玄阴宗血脉，体内流淌着恶念的部分力量。

所以他是“钥匙”，是容器。

“你一首在我体内？”苏辰问。

“从你出生就在。”暗辰站起来，在虚空中踱步，“只是以前封印完整，我只能在最深层的意识里沉睡。但现在……玄阴令完整了，封印松动了，我就能和你对话了。”

他停下，看着苏辰，黑色眼睛里闪过贪婪。

“外面那些人想用你的血激活令牌，打开封印，取出我的核心。但他们不知道，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只要你我融合，封印自开，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融合？”苏辰冷笑，“然后被你夺舍？”

“不是夺舍。”暗辰摇头，“是合二为一。你保留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情感，我提供我的力量、我的知识、我的法则。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只是被强行分开了百年。”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黑暗。

“想想看，融合之后，你会拥有时间神帝的部分权柄。你可以操控时间，加速、减速、倒流、凝固。你可以一眼看穿过去未来，可以一念之间让敌人衰老至死，可以……”

“可以救小雨？”苏辰打断他。

暗辰笑了。

“当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对抗天衍上人是痴人说梦。但融合之后，杀他如屠狗。救小雨？一个念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