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百榆的带领下,季李同他一起离开鸣雀巷。
顺着小路,季李来到一处昭街和主干道临近的宅院。宅院门前站满了人。
嘈杂的议论声起,细听过去,大多数是围绕土地税费的事。
古百榆在前面开路,季李跟在他后面,两人缓缓挤进人群前排。
只见宅院门口,小厮们手拿长棍分列两侧。院门中间摆着个长桌,桌上放着算盘、账本,一个小胡子坐在桌后的椅子上。
古百榆低声和季李解释道:“坐在那里的人叫关典,是关家专门负责收地税的。”
季李:“……”
关城主那么喜欢研究名字的一个人,竟然让叫‘关店’的人来算账,不怕越干越亏损么。
“去去去,一群要饭的别围在这里。有钱就过来交地税,没钱赶紧滚蛋。”
关典仰靠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错,两条腿搭上桌子。
他嫌弃的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轻蔑的扫视着围在院门口的众人。
“都是因为你们这群穷鬼,我才得每天坐在这里。”
“以后凑不到钱别过来了,浪费我的时间。在这儿站着,还不如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卖。”
关典的话虽然惹得众人愤愤不平,却无一人上前反驳。
站在最前面一个老大爷佝偻着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关典老爷,你能不能进去同大少爷说说,地税明年再涨,我们真的交不起了。”
“是啊,老爷行行好,你进去说说吧。”人群中,大家跟着附和道。
“马上就是种冬麦的时候了,我们真的拖不起啊。”
“是啊,我家的地还没有翻。求求了,关典老爷帮我们说几句话吧。”
关典斜眼瞥着众人,不紧不慢押下一口茶。
他作为关家数不上号的人,托那位的福,如今过来负责地税。每天被一群人一口一个老爷叫着,让他心中无比舒坦。
关典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能说的我己经都说过了。你们看看周围的人,实在不行可以几家凑一凑嘛。”
半秃的笔杆在桌上敲击,他事不关己的嘲讽道: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难,如果真的拖不起,自然会想出办法的。”
关典语带讥笑,目光突然停留在一处。
他看向古百榆,随后坐首了身体。
“呦,我看看这是谁来了?!”
关典食指一伸,指向古百榆:“赫赫有名的古家,据说三代种田,你们肯定比我认识他们。前些日子也一首说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