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一直限烟火,这两年才放松管辖,江风延一早就准备了,而郁景听到这话愣了好一阵,问他,“在哪?”
“储物间。”江风延回答。
郁景:“。。。。。”
客厅里音乐近后半段高潮,郁景看江风延从角落掩着的杂物堆底下翻出几个大箱子,表情错愕愣中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明明是他的家,可江风延什么时候藏进这么大的东西他居然一点不知情。
都是大型烟花,外头的雨还有些大,自然是炸不开,炸开一会估计也能哑,江风延是放弃了,两人在储物间门口站着。
“算了,下次再放吧。”
郁景本来还有点想笑,可看江风延从刚才开始到现在沉着脸老大不乐意,觉得人像个小孩,就有些觉得可爱,虽然江风延确实不算大。
“我等了一个晚上。”
江风延话里幽怨的要命,耷拉着眼尾,强调说。
“可是现在放不了也没办法。”
郁景是偏理智的那类,和他商量,“不然等不下雨再放。”
“可是都过了年啊。”
“那我们明天带着,找机会放。”
“过了零点。”
郁景:“。。。。。。。”
江风延眨眨眼,郁景叹了口气,特别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歌曲结束,新年倒计时,主持人在喊,全场沸腾,电视声音夹着雨声一道闯进两人耳边,郁景看着江风延,眼神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宠溺,恍若融雪后的初春,迎面而来的一阵微风。
江风延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就下次吧。”
郁景见他主意改的这么快,愣了两秒,“不放了?”
江风延等了一整晚,而且刚才还不高兴来着。、
“本来就不是为了放烟花。”
江风延说没一点不爽那是不可能,毕竟计划好好的突然被打破,但不至于真到闹别扭耍脾气的地步,而且实话说自从他过了十二岁的年纪,也不发脾气闹别扭,不爽有很多种方式解决。
但在郁景面前例外,郁景越哄着他,他就想越闹点,让人再哄一会,他喜欢郁景关心他的一举一动,也喜欢郁景耐着性子和他说话。
“那是什么?”郁景疑惑的话语声接着全场倒数的“三二一”,全场响起骤然的欢呼声。
江风延跟着那倒计时结束,眸光注视着郁景,说:“新年快乐。”
明明电视里传来众人欢呼的声音要更大,可偏偏郁景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只有江风延一句,面前视线里也全然是这个人。
欢呼散去,郁景耳边江风延的声音也散去,他才陡然清醒,补了句,“新年快乐。”
节日的意义是和喜欢的人过,江风延想要的就是和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客厅茶几上手机铃声响起,两人注意力才移开,巨大的烟花箱横在中间,江风延离着近,上前两步,弯腰拿过手机时看见上头显示的来电人。
顿了两秒,手上才接着动作。
郁景接过手机道了声谢,往屏幕看了眼,眼神平静,江风延则是眉头微皱,看人接起电话,里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江风延把脚下箱子挪来,郁景出来后往房间里头去。
门被关上,便再也听不见响动,江风延盯着那扇门沉默了许久。
晚会已经结束,金色的彩带悠悠扬扬飘在舞台上。
江风延面无表情看着电视里头的热闹,右上角有时间在跳,窗外隐约传来烟花的声音,估计是雨大,烟花并不响,甚至于很快就熄了,便在听不见一点动静。
到时间跳过五分,将近十分钟的时候,郁景才从房间里传来。
他看了眼电视,又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沉默了会,说:“早点休息吧。”
两人原先断了的话语,郁景没再给出回答,江风延点头,“好。”空气安静了会,他又补上一句,像是随口一问,“郁哥,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
纵然这会心里不舒服,江风延还是忍着情绪,他不想在郁景那他是个随时能点着的火药桶,在那晚程越的事过后,他确定以及肯定郁景是吃软不吃硬的,而郁景的那句弟弟在他心里不算完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