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延这才收敛下来,跟着人到车边,郁景拿出车钥匙的时候,他才说:“郁哥,我开吧。”
郁景正要拒绝,江风延已经拿过钥匙,“你车上睡会,等会换我。”
江圻和夏深昨晚折腾到大半夜,主要是意外的一场雨把人都浇透,跨年的地方人又多,挤着危险,找地方躲等人散了些就花了两个小时,回去都凌晨三点,自然是没精力的。
郁景还想说什么,江风延已经拉开车门上去。
“郁哥,你放心我不会拿安全开玩笑的。”江风延笑道:“你睡会换我,我知道任性了,但是私心就是想和你一起跨年。”
地下车库很暗,江风延笑容却很亮,微挑的眉眼间柔和,目光注视着郁景。
开车到酒店时,江圻和夏深已经在等。
两人没休息好,上车就昏昏欲睡的,江圻还能和两人聊几句,抱怨昨晚那场急来的雨,江风延接了句,“郁哥,我们没去是明智之举吧?”
郁景原本确实是想跟去,这会也庆幸,躲两个小时雨想来也挺崩溃。
后视镜里夏深眼睛都眯缝上了,靠着车窗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砸上去,郁景把前排的靠枕往后递过去给江圻,示意了下夏深的方向,江圻才注意到,可也不好把人叫醒,只好手心拖着他脑袋,把抱枕塞过去给人垫着。
或许是觉得柔软舒服,这会终于踏踏实实闭上眼睡了,下意识手心紧紧抓着抱枕,侧脸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谢了。”江圻比了个口型。
郁景笑了笑,转回去时腿上多了件外套。
江风延外套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味道好闻,郁景没枕着,也没还回去,只是任由着铺在身上,缓缓睡了过去。
车厢安静,冬天天亮的晚,外头还是灰蒙蒙一片,上高速后才隐约亮起,光线越发的亮,照在郁景脸上时候,人才悠悠转醒。
江风延往身侧看了眼,说:“前面有个服务站,吃个早饭吧。”
到温泉山庄四个多小时路程,加上节日会稍许拥堵,可能得中午了。
郁景仍有些困倦,“好。”
后排夏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已经枕在江圻身上,郁景喊了两人一声,才醒来一块下了车。
夏深眼睛底下两个黑眼圈深的很,昨晚回去后还失眠,加起来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刚下车差点一脚踩空,好在江圻扶了下。
“你要不车里等着,给你带回来。”江圻贴心问。
江风延忍不住往他哥那瞧了眼,随后重新上下扫了夏深,胳膊就被人轻轻撞了下,他转过头郁景冲他拧着眉,江风延无辜极了。
“没事,到时候把车里弄上味道不好。”
夏深摇头拒绝,本来就是被带出来玩的,还添麻烦多不好,而且车里还很干净。
四人便一块去服务区里头的餐厅,江圻跟夏深走前边,郁景则是和江风延走后边,
江风延视线左右两边瞧,还是没能挡住郁景此刻不赞同的视线往他脸上落,只能转回头,不高兴道:“我知道了,你不是要因为外人批评我吧?”
郁景一句话没说先给堵死,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批评过江风延,而且什么“外人”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为什么要针对夏深?”郁景忍不住说。
江风延:“。。。。。。”
郁景耐下性子,“他年纪比较小,有时候是心大了点,但你哥哥喜欢他,你就对人友善一点。”
江风延一副“你说吧,我将就着听”弄得郁景颇为头疼,最后只能一句,“不能心胸太狭窄”把江风延气笑了,实话说他也不是讨厌夏深,就是对那种娇气的,而且爱哭的,实在是觉得能躲远就躲远,主要应付起来麻烦。
而且他哥这层关系在,就更麻烦。
他这么想着,郁景又一句,“江圻说他提起你的时候可都是好话,很厉害的长得还帅的学长。”,弄得江风延颇为郁闷。
用过早餐后车换郁景开,江风延在副驾睡。
他睡了也不知道多久,只觉得睡梦中都有些颠簸,意识昏昏沉沉的,最后在一阵寒冷的空气下醒来。
郁景那边刚关上窗,调高了车里暖气,“快到了,清醒一下吧,外头气温低。”
江风延这才往外一眼,是上山的路,外头树干叶子上都结了浅浅一层霜,路很湿滑,温泉山庄的位置在半山腰,因为本就是会员制,来往的车辆几乎没有,地面滑,为了安全,郁景开的慢了许多。
高度越高,空气便越发的冷,直到路边开始出现隐隐的白雪覆着,到雪层渐渐厚了些,才终于出现指示牌,顺着指示牌拐进去,越往深两边的积雪越厚,只路边显然有人工处理过,并不那么湿滑,最后一个向上的坡度直行,视线陡然宽广起来。
路的尽头出现一座皑皑白雪覆着的古色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