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衣又问了阿水和阿珠的情况,确认两人都无事后,便没什么想说的了。
他道:“你走吧,在这儿待久了,小心被他发现。”
青鲛却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自由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李鹤衣有片刻的失语。
“那得分情况,看与什么相比。”他有气无力地说,“要是你当年被关在归墟牢的时候,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你会如何作答?”
青鲛:“我会掐死他。”
李鹤衣:“我现在也想。”
青鲛在外停了许久,才终于离开了。
这下黑暗中又只剩李鹤衣一个人。
他静静地坐着不动,良久才朝伸手朝身边探了探,指尖碰到了断裂的芥子镯。
-有过动情吗?
李鹤衣耳畔响起段从澜的质问。
天水湾重逢似乎已是很久前的事,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从沙棠舟上道谢的那一盏青城雪芽,到赠送墨玉芥子镯,再到阗都华灯节,两人同放荷灯,祈求天遂人意……
除去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值得回忆的好事。
李鹤衣现在想起来,才忽觉自己过去没能践行的那些承诺,段从澜已经替他一一补上了。
他手指微蜷,无声地握住了断镯。
情思不能纯粹,恨也难以彻底。
“有李鹤衣的线索了吗?”
海上仙洲,青琅玕众长老正向为首一位云鬓戴胜的女修汇报战况。王珩策与王珩算自空中御剑而来,刚落地站定,后者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女修摇头:“鲛人乡的位置是确定了,但那玄鲛极难对付,瀛海又任由他召澜唤浪。我与十二长老设成煞阵,也仅仅只伤及他一点皮毛。”
另有长老也道:“掌门都说轻了,这群妖孽岂止难对付?青琅玕统共四十多艘白玉浮舟,出海这一趟,差点全被他们掀没了!”
“实在是穷凶极恶,残暴至极啊!”
“若不是曲阁主和萧长老及时赶至,只怕损失还会更严重……”
众长老叫苦不断,海姬掌门也轻声地叹气:“总之,要从正面突破,恐怕难有胜算。”
王珩算喃喃:“…那怎么办。”
王珩策却听懂她言下之意:“掌门可还有其他办法?”
“有。”海姬话语微微一顿,“不过,需要二位冒些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