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尘与刘刹是同一年拜入无极天的弟子。两人根骨资质优于常人,才及束发便突破金丹,在内门比武中脱颖而出,因而得受诸位峰主引荐,被渡劫大能月师收入门中,做了亲传弟子。
叩拜传度之后,月师曾问两人:“汝等炼气修身,所求何物?”
周作尘回答:“所求剑道。”
刘刹笑答:“所求飞升。”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月师只提供功法和少许指点,剩下的,只能全靠自己摸索。
虽都是逸群之才,人才与天才亦有差别。
突破金丹达到元婴期后,修行难度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刘刹渐而感到了吃力,晋升速度也慢了许多,五六年过去,也不过从元婴初升至元婴中。
但周作尘却仿佛没受什么影响,依旧打坐、练剑、外出游历,甚至还抽得出时间与其他门派的弟子切磋剑技,修为竿头直上,好似没有一丁点瓶颈。
久而久之,无极天弟子们的感慨,渐渐从“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好厉害啊”,转为“大师兄可真了不起”。
为了不落后,刘刹只得付出更多的心思和精力,没日没夜地修炼,又进补了诸多丹药仙材。一番努力下,终于勉强跟上了周作尘的步履。他元婴后,周作尘元婴大圆满;而等到他元婴大圆满时,周作尘已经突破元婴,境至化神期。
诸位长老及弟子们为周作尘称贺道喜时,周作尘不以为意,只应了刘刹喝酒庆祝的邀约。
坐在桌前时,周作尘道:“我不喝酒。”
刘刹给他满上一盏:“知道知道,你喝茶,以茶代酒,这总行了吧?”
当夜刘刹少见的喝醉了,拍了拍周作尘的肩膀,醉醺醺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周作尘问:“羡慕什么。”
“那可多了,天赋、修为、地位……”
“这些你也有。”
“不一样,都不一样…人总是不知足的。”刘刹摇头笑了笑,“哎,算了,不说这个。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像你一样突破元婴。”
然而,在刘刹突破元婴之前,月师云游归来,并带回了一个小孩。
那日昆仑山的雪忽然停了,云开出晴,刘刹叫上周作尘一同去迎接,到了山门,便看见李月师飘然落定,抬袖后,露出一个藏在他身后的小男孩。
小孩大约六七岁,生得粉雕玉琢,独独额心点了一枚朱红的砂痣。见了这么多生人,丝毫不害怕,偷偷地好奇打量。
月师说,这是他新收的小弟子,取名李暻。
刘刹和周作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懵了一下,月师又低头介绍道:“那是你大师兄和二师兄。”
小孩似乎听懂了,缓慢地走上前,轻轻扯住周作尘与刘刹二人的袖角,小声招呼:“师兄好。”
刘刹还没来得及提出什么异议,就见周作尘面无表情,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接受了。
刘刹:“……”
师兄弟就这样从两人变成了三人。
李暻被安置在抱梅山的雪舍,整个昆仑数一数二的好福地,是月师专门叮嘱的。但粗略安排好住处后,月师就闭关不理事了,周作尘也不怎么会带小孩,牵着李暻在抱梅山逛了一圈,直接把人冻僵了,躺了两天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