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许看着客厅桌子上敞开的盒子摇摇头,江乘月果然不喜欢这些东西。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深谙了送江乘月小玩具的规律,买镲片就对了,江乘月收藏了满满一箱子的镲片,闲来无事,就会拿出来挨个擦一遍。
“出来吃点心。”路许敲了敲房间的门。
房间的地上全是鼓零件,江乘月坐在中央,抱着只行李箱,正在纠结怎么收纳。
“怎么把行李箱拿出来了?”路许问,“最近想出门?”
“下个星期日,就是除夕了。”江乘月问,“一起回去吗?路许。”
“当然。”路许想也没想,先答应了。
答完他才意识到,江乘月说的回家,是指回四川成都,虽说NancyDeer在成都有专柜,但他还没有去过这座城市。
他倒是想看看,是怎样的一座城市,养出了他的江乘月。
“我明天去订机票。”路许说,“顺便问问路念,要带些什么过去合适。”
“你不去和路阿姨过年吗?我差点忘了问你了。”江乘月问。
“不去哦,我好多年没有过这个节日了。”路许说,“我妈也一样,我是不过,她是自己过。”
“这样……”江乘月如有所思,“其实我很多时候也一个人吧,但我们那里过年很热闹,我可以趴在窗口,看别人家里热闹,沾沾年味。”
“跟我回家吧路许。”他说,“我们两个一起,我们也是家人。”
他们一个居无定所,满世界周游,一个孤单一人,自己长大,其实彼此早已习惯了先前的状态,并非不能好过。可人总是贪心的,相拥取暖过后,哪还有重归原点的道理。
路许嗯了声,蹲下身来想帮他整理一二,贴近他时,却在他脖子上闻到了一股甜梅子酒的味道。
江乘月见他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问:“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甜梅子酒的香味,几乎不用路许再确认,就已经香得勾人心神了,甜柔又浓烈。
“喝酒了吗?”路许半跪在地上,把头埋在他颈间,去捕捉扰人的梅子味。
“没有……”江乘月经不得他这样对待自己,手里拿着的鼓棒摔在了地上。
路许的蓝眼睛像是湖水,沉着隐秘的深蓝,这香味,不是酒,应该来自于香水的后调,带着微酸的甜,像是成熟季节的梅子,只咬一口,就能满口清香的汁水。
如果是甜梅子味的后调的话,他最近能想到的就是客厅桌上那瓶“浆果茉莉”。
难怪他刚才一眼看过去时,香水是被拆封了的,王助理的工资,可能该涨涨了。
江乘月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甜味,显然终于想到了来源,略有些失神:“那个香水的味道,很淡啊……我想闻出来时什么味道,就多按了几下。”
“前调是淡的,这是后调。”路许在他的锁骨位置,吻得很深。
脖子上被又亲又咬,甜梅子味似乎让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江乘月有点后悔自己出于好奇动了那瓶“浆果茉莉”,路许把地上的鼓棒和镲片挨个搬开,收纳进行李箱里,转向他,抄着他的膝弯,把他抱到床上,不急不慢地压着他。
“梅子味的江乘月,再让我咬一口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