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年好整以暇地看他:“不是说这种事要等到成亲后么?”
叙言愕然抬头,虽然看起来很像他故意摔到太子怀里,但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的。
“殿下……”叙言一边往后退,一边小声道,“先前的事情……您能不能,能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成亲什么的都是我胡说的,您不要放在心上,可以吗?”
眼见着他说完这话后太子殿下脸色骤然阴沉,目光看向他腰间。
“送你的玉佩呢?”
“哦,在这里……”叙言在腰间摸了摸,顿时一愣,低头找了半晌,哭丧着脸,“我分明一直挂在这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闻斯年:“你可知那玉佩价值几何?”
叙言摇摇头:“不知……”
闻斯年伸手捏住他脸颊,捏出些软腻嫩肉,朝唇边凑近了些。
眼尾眯起,细细瞧着,过了会才平静道:“整个宫内的宝贝也比不上。”
叙言更想哭了,他弄丢了太子的玉佩,那玉佩还是太子送他的聘礼。
“那,那怎么办呢……”
闻斯年看着他没答。
叙言瞥见他小臂上露出了些白色纱布,又想到掌事说的伤处,眼睛转了转,轻声道:“殿下,您的伤处是因为救我弄的吗?”
闻斯年没应声,但叙言聪明的脑袋一下就想明白了,肯定是为了救他。
既然殿下不想让他死,那他小命肯定可以保住的。
叙言把脸颊往他手指间凑了凑:“我先帮您伤口换药吧,血都要渗出来了,可以吗?”
闻斯年用指腹在他脸上磨蹭了两下:“嗯。”
榻边就放着伤药和纱布,叙言正要把自己脏兮兮的外袍再披上,却听榻上人道:“换旁边那身。”
一旁确实放着崭新的衣袍,瞧着比他平日里穿的布料还要好些,叙言乖乖穿上了。
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闻斯年视线几乎一直落在他身上。
叙言顶着炙热眼神,轻手轻脚,给闻斯年把伤处的纱布换好,看见那道挂着血痕的长疤,他感觉自己手臂也随着隐隐阵痛,动作便更加轻柔了几分。
药换好后,叙言正琢磨着怎么告退,却见闻斯年在旁边的榻上拍了拍。
他老老实实坐了过去。
闻斯年侧眸看他:“靠近些。”
叙言屁股微微挪动。
“再近些。”
叙言只好又挪。
身侧有热度缓缓压过来,沉重的呼吸声埋进了他颈间,他整个人几乎被环进了怀里抱着。
叙言根本不敢挣脱,生怕再碰到闻斯年伤口,可脖子里实在痒痒的难受,他还要提防着闻斯年再咬他,所以整个人有些紧绷。
闻斯年并无其余动作,只是靠在他身上,深深吸气,缓缓呼出。
感受到他此刻安安稳稳被拥在怀里,那种险些失去他的恐慌感才能被稍稍安抚些许。
“我并非有意瞒你,”叙言听见沉闷的嗓音从自己颈间传出,“因为太喜欢你,又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像如今这样躲着我,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越是隐瞒,越是害怕失去。”
贵为太子也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吗。
叙言不懂,但心底软了几分。
闻斯年及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继续道:“那枚玉佩对我很重要,是我母妃留给我的遗物,我早已想好要将它送给今后的妻子,所以,我送给了你。”
提起玉佩叙言就觉得心虚,现在听到是闻斯年母妃遗物,他更觉得自己实在过分,怎么能弄丢呢。
“对不起……”
“没关系,”闻斯年轻轻握住他的手,“好在你已答应与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