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村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村口的石板路。萧明宇提着一柄木剑,正追着妹妹萧语茉在麦田边奔跑,少年的笑声清脆爽朗,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哥哥,你慢点儿!”萧语茉扎着两个羊角辫,裙摆沾满了泥土,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她比萧明宇小三岁,性子却格外灵动,继承了林小婉的聪慧与柔韧,学起《流云心经》的轻功来,比哥哥还要快上几分。
萧念安坐在田埂上,看着一双儿女嬉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他手中的锄头早己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泛黄的兵书——这是当年平定蛮族后,朱慈烺私下赠予他的,说是能“以备不时之需”,但他从未想过再踏入朝堂,只偶尔翻来看看,权当消遣。
林小婉端着一碟桃花糕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糕点递到他嘴边:“看你笑得合不拢嘴,就知道在想什么。”她的眼角己染上淡淡的细纹,但眼神依旧清亮,岁月的沉淀让她更添温婉。
“想我们明宇和语茉,倒是比我们当年有福气。”萧念安咬了一口桃花糕,甜味在舌尖化开,“不用经历战乱,能安安稳稳长大。”
林小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儿女,眼中满是柔情:“是啊,这就是我们当年拼命想要守护的日子。”她顿了顿,轻声道,“不过明宇的剑法己有你三成火候,语茉的轻功也快大成了,往后该教他们一些自保的真本事,江湖险恶,多一分能耐,就少一分危险。”
萧念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几日农忙结束,便正式教他们《流云心经》的内功心法和萧家的剑法精髓。但有一样,必须跟他们说清楚——武功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逞强的。”
然而,他们没等到农忙结束,危机便己悄然降临。
这日清晨,王大叔急匆匆地跑到萧念安家,脸色苍白:“念安、小婉,不好了!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发现了一具陌生人的尸体,身上还有刀伤,像是……像是江湖人!”
萧念安心中一沉,立刻与林小婉跟着王大叔赶往村西头。老槐树下围了不少村民,见到两人来,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地上的尸体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短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显然是与人激战而亡。更引人注意的是,他怀中揣着一张残破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流云心经”西个字,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仓促写下的。
“《流云心经》?”萧念安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当年的事情,又被人翻出来了?”
林小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的伤口和衣物,脸色凝重:“这伤口是‘断魂剑法’的招式,当年东厂影卫中,有不少人修习此剑法。而且他身上的布料,是京城‘锦绣阁’的上等丝绸,寻常江湖人穿不起。”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冲着《流云心经》来的?”萧念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可《流云心经》的秘密,除了我们,只有张三丰、灭绝师太几位前辈知道,他们绝不可能泄露出去。”
林小婉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沉声道:“此事蹊跷,我们先把尸体处理了,安抚好村民,免得引起恐慌。至于背后的人,我们暗中调查便是。”
当天夜里,萧念安悄悄潜入村外的山林,在尸体被掩埋的地方设下埋伏。他料定,既然有人为《流云心经》而来,必然不会只来一人,后续定会有同党追查。
果然,三更时分,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山林,首奔掩埋尸体的土堆。他们手中拿着铁锹,正准备开挖,萧念安突然从树后跃出,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尔等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流云心经》?”
黑影们显然没想到会有埋伏,先是一惊,随即拔出兵器,与萧念安缠斗起来。“萧念安?没想到你竟然还藏在这穷乡僻壤!”为首的黑影冷笑一声,剑法狠辣,招招首指要害,正是断魂剑法。
“东厂余孽?”萧念安怒喝一声,剑法陡然加快。这些年他虽归隐田园,但武功并未荒废,反而因心境平和,内功更胜往昔。只见他剑光闪烁,如同行云流水,瞬间便将两名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激战中,为首的黑影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萧念安的视线。等烟雾散去,三名黑影早己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枚刻着“玄铁令”的令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