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神受震,又或许山上太冷,吹了风。
袁淅回到家不久,就开始发高烧。
他浑身滚烫,皮肤烧得泛红,身体却冷得直打哆嗦,脑袋也昏昏沉沉,说话都含糊不清。
段继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他后悔放袁淅外出,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厮混。
自打认识袁淅开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袁淅不光一直处在极大的压力下,还经历了西沟村的危险,回到城市后也没好好吃过饭,寒冬腊月跳水救人后,又生了一场大病。
底子虚弱的情况下,袁淅为了反抗自己,生着病也不惜以绝食自残的方式摆脱自己。
段继霆怕他真出事,强行篡改他的记忆、扭转认知,导致袁淅魂魄受损。
接连的折腾让袁淅消瘦了一大圈,体质也变得极其虚弱。
然而,袁淅忘了残酷的真相,以为自己瘦了许多,是因为亲人离世,太伤心导致的。
最近这段日子,在段继霆的精心照顾下,袁淅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
但段继霆也没想到,只是放他出去玩了一天,袁淅回来就病倒了。
将人妥善安置在床上后,段继霆翻出厚被子将他裹紧,喂了药喂了水,又拧了冷毛巾,细致敷在袁淅的额头上。
“对不起。。。。。。”袁淅特别自责,总觉得又给段继霆添麻烦了。
“不用道歉。”段继霆轻声细语安抚道:“睡吧,我陪着你。”
他坐在床边,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袁淅因为发烧而潮红不安的睡颜,他眼神复杂,关心与心疼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跟愤怒。
从袁淅踏入家门开始,段继霆就敏锐地感知到了他随身背包里那个散发着微弱法力的“小玩意儿”。
一股暴戾的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想立刻质问袁淅,今天究竟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
但袁淅生病了,生病的他如此脆弱,甚至在睡梦中还无意识依赖着段继霆。
一难受就呓语着,往段继霆身边靠,低喃着:“好冷。。。。。。”
面对这样的袁淅,段继霆无法开口。
他只能压下翻腾的怒火,一脸心疼与无奈,并伸手用冰冷的手指拂过袁淅滚烫的皮肤,稍稍为他缓解不适。
有段继霆陪着,吃了药,又在对方细微的照顾下,袁淅后半夜体温终于降了一些。
他的意识从深沉的昏睡里挣脱,迷迷糊糊睁开眼。
袁淅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习惯性向床的另一侧偎去,他想要缩进那个熟悉的,给他安全感的怀抱里。
他翻过身,手臂落处,却是一片空荡。
“。。。。。。段继霆?”袁淅含糊地呓语,在浓重的黑暗中费力地睁大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遥远城市的霓虹灯透进些许模糊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段继霆不在卧室里!
一种莫名的恐慌与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袁淅的心脏。
他挣扎着缓缓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他掀开被子,摇摇晃晃下了床,赤着脚就想去客厅寻找段继霆的身影。
因为还在发烧,袁淅身体酸软。
他扶着墙,踉踉跄跄走到卧室门口。
虚掩的门缝里,透出客厅落地台灯昏黄黯淡的光线。
段继霆怎么不开大灯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袁淅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板,正欲推开时,却看到了令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