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清川还是袁淅,都没料到线索会以这样一种直接到近乎诡异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因为激动,他几乎是下意识拽住身旁,还低头研究罗盘的清川。
脸上洋溢着连日来难得一见的的光彩,“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袁淅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些,一边傻笑,一边感慨,“运气果然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就说我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差!”
清川被他一拽,手里的罗盘都险些掉在地上,他看着一脸喜悦的袁淅,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这哪是运气。。。。。。”
他想告诉袁淅,这不是单纯的运气,是因为他纯粹良善。
换做正常人,根本不会在昨晚面对一团想要伤害自己,血肉模糊的可怕东西时,还能坦然放下恩怨,耐着性子引导这么一团东西。
如果袁淅根本没有当过这团东西,让自己立刻收了它,没有图案,即便他们路过这个祠堂,也无法立刻断定,这里跟段家有关系。
与其说是好运,还不如说是袁淅的善念冥冥之中在指引。
“什么意思?”袁淅疑惑地转头看他。
“因为你心地——”清川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你个老糊涂,真要是眼睛瞎就滚回家等死吧!扫个祠堂都能把东西摔了!那可是对老祖宗不敬!”
充满怒气的争吵声突然从祠堂侧面传来,打断了清川正要跟袁淅说的话。
这声音苍老,还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在这一片萧条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袁淅跟清川循声走去,只见祠堂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屋檐下,三四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头,正围着一个身形佝偻,手里握着一把破旧扫帚的老头指指点点。
他们唾沫横飞,谩骂不休,脸上的嫌恶与不耐,就仿佛对方是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
而被围在中间的老人,看上去年龄比他们几个都更年长一些。
花白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因为低着头,袁淅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只见他布满老年斑,跟开裂的手,正紧紧握着苕帚,承受着这几人的谩骂跟指责。
“滚滚滚!赶紧滚开!别在这碍眼!”
“一把年纪活成这个鬼样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利索,简直是丢人现眼!”
为首那个颧骨高耸,脾气暴躁的老头,甚至抬手开始挥打,就像驱赶苍蝇一般。
那握着苕帚的老头竟还不吭声,被辱骂成这样,也只是默默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沿着祠堂的外墙根慢慢离去。。。。。。
袁淅望着他萧索的背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只见老人都走了,那几个老头居然还满脸戾气,骂骂咧咧。
袁淅回头与清川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面露鄙夷。
因为将刚才这一幕尽收眼底,原本的激动被冲淡了,如今只剩下压抑与不安。
袁淅轻咳一声,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事,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些,“这、这说明至少还有人管,咱们应该没白来。。。。。。”
清川点了点头,看向那几个老头的方向,低声道:“就是看上去不太好说话,我们得小心点。”
于是,两人就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不多时,刚才那个骂人最凶最脏的老头,正杵着拐杖,从祠堂的正门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