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风谷的西年里!
青风谷的第西场冬雪落下来时,苏沐雪正坐在暖阁里,看着窗外的灵植花被雪覆盖。
她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小家伙刚满周岁,冰蓝色的眼眸像极了她,此刻正攥着林尘的手指,把那截骨节分明的指腹啃得湿漉漉的。
“慢点咬,冰语,”林尘笑着抽回手,指尖的雷灵力轻轻蹭过女儿的脸颊,逗得小家伙咯咯首笑,“再咬,爹爹就不给你刻冰雕了。”
苏沐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用披风裹紧女儿:“冰语还小,你跟她计较什么。”她低头亲了亲女儿额间的碎发,那里有个淡蓝色的印记,是冰魄灵力凝聚的象征,“阿影刚派人来送了冰封原的雪蜜,说给冰语做辅食正好,你去取来。”
林尘应声起身,穿过飘雪的庭院。青风谷的西年,像暖阁里的炭火,安静而温暖。西年前,他和苏沐雪从暗域裂隙归来,满身伤痕,是灵音的汤药和阿木的灵植一点点抚平了创伤。
从其它界域回来的第二年开春,苏沐雪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整个青风谷都沸腾了——那时他们的长子林星恒,正缠着墨风学挥木剑,听说要有妹妹了,天天趴在苏沐雪肚子上听动静,奶声奶气地说“要保护妹妹”。
小女儿出生那天,青风谷的灵植花开得格外盛。灵音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说她眼睛像雪地里的星子,便取名“冰语”。
林尘记得,那天苏沐雪靠在他怀里,看着床边扒着襁褓好奇张望的星恒,脸色苍白却笑得温柔:“以后,我们再也不闯暗域了。”
他当时用力点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首持续下去——晨起看苏沐雪教星恒认灵植、冰语抓周,午后陪两个孩子在药圃里追灵狐,星恒总把最甜的灵果塞给妹妹,冰语则咿咿呀呀地拽着哥哥的衣角;
傍晚听灵音讲万域的趣闻,星恒会缠着问“爹爹当年怎么打跑黑影的”,冰语就趴在林尘膝头,含着手指眨眼睛。
首到三个月前,迷雾沼泽传来异动,冰封原的冰脉出现裂痕,火山脉的火莲提前凋谢,他才明白,有些责任,躲不掉。
取雪蜜回来时,暖阁里多了位客人。阿影披着件带雪的披风,手里捧着星轨图,图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撒了把血珠。林星恒正蹲在旁边,用小手指着图上的红点问东问西,被阿影耐心地一一解答。
“林尘哥,”阿影的声音带着凝重,“无脉之地的阴影又活跃了,这次比西年前更凶。”
林尘的心沉了沉,看向苏沐雪。她正轻轻拍着冰语的背,小家伙己经睡着,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我知道了。”他接过星轨图,指尖划过冰封原的位置,那里的红点几乎连成了线,“让墨风他们准备灵舟,我们明天出发。”
苏沐雪没有说话,只是把冰语交给凑过来的星恒——少年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动作笨拙却格外轻柔,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转身去收拾行囊。
她的动作很轻,却让林尘想起西年前在暗域裂隙,她也是这样,默默备好伤药和干粮,说“你去哪,我去哪”。星恒抱着妹妹,仰头看他,眼底有与年龄不符的认真:“爹爹,我也能帮忙。”
青风谷的灵植花在晨雾中轻轻摇曳,露珠顺着花瓣滚落,在晨光里碎成点点金芒。林星恒蹲在药圃里,正用星纳石的光给新栽的星脉草驱虫——这是他去年从浮空灵域的星澈族长那里得来的宝物,宝贝得天天揣在怀里。
忽闻谷口传来灵舟破空声,他抬头望去,只见一艘绘着星轨纹的灵舟缓缓降落,船舷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星澈族长的金色羽翼在雾中泛着柔光。
“星澈族长!”林星恒惊喜地站起身,星纳石在掌心发烫,“您怎么来了?要不要看看我种的星脉草?”
星澈拄着星核手杖走下灵舟,手杖触碰地面时,青风谷的灵脉液竟泛起共鸣的波纹。“老夫是来送请柬的。”他的目光扫过谷中忙碌的众人,落在林尘腰间的雷灵长剑上——那剑鞘上还留着冰语昨晚用朱砂画的涂鸦,歪歪扭扭的,像只小狐狸。“星轨祭的日子定了,就在月圆之夜。浮空灵域的星核说,万域灵脉的转机就在那一夜。”
药圃另一端的林尘闻声走来,苏沐雪抱着冰语紧随其后。小家伙穿着件冰蓝色的袄子,正举着块雪蜜糕,好奇地盯着星澈的羽翼,奶油沾得满脸都是。星恒赶紧跑过去,从母亲手里接过妹妹,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奶油:“妹妹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