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其余的教官已经迅速将那把掉在地上的枪卸掉子弹封存保管,并为这位曾经的同事戴上手铐。
一点点晨曦的微光从东侧穿过落在了鬼冢八藏的脸上,他眯起双眼。
明明是多么明媚又温暖的日子,他却莫名眼前一黑。
这一刻,他终究是没有忍住,在开学的一周内给这几个邪恶份子每人的头顶赏了一个拳头。
“我不想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马上!跟我回教官室,把这些破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给我交代出来!”
三分钟后,几人排成一排乖巧跟在教官身后往教官室走去。
周围不时有其余教官经过,面色严肃。
萩原研二又看了眼幼驯染皱眉恍惚思索的样子,小声说话:“小阵平,到底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偏头看了面色沉着的义勇一眼,犹豫了一下:“恐怕需要富冈同意才能说。”
——居然,是和别人的秘密吗。
萩原研二假装悲伤。
原来如此,曾经的小阵平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是和另外两个人拥有秘密的小阵平。
“我还以为……唉。”他叹了口气。
松田阵平已经不会再被这种看似委屈实际上在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很快就会开始看他笑话的人骗到了。
他冷笑一声:“哦。”
富冈义勇正在旁边晃荡,试图让这两个人正在聊他的人注意到他有话说。
诸伏景光按住了他的肩膀:“富冈,教官看过来了。”
所以别到处晃悠了。
富冈义勇和教官对视,安静走了过去:“有事?”
鬼冢教官沉默寡言无话可说,只是举起了拳头。
大家看得很开心。
***
半小时后,教官室内。
被捶了好几下的义勇和只被捶了一下的五人站在一起。
鬼冢教官早已冷静,淡淡说道:“所以你们在发现了一个可能持有枪支、意图不明的危险分子之后并没有选择上报。”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而是决定,依靠你们自己。”
众人沉默。
“甚至在自身的安危都无法保证的前提下,依旧选择无视我的命令,一个个追上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还是觉得警校教的那些团队协作和按程序行事都是废话?”
“报告教官。”富冈义勇抬起头,开始背诵条例,“紧急避险原则,在持枪犯人可能会在逃跑中对公众生命造成紧迫危险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降谷零猛地看向他。
这种话是能在教官面前说的?!而且你这家伙也太容易变坏了吧?我真的就只是随口一说啊!
松田阵平觉得这句话真的很耳熟,就是——
“降谷,这句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他看起来也丝毫没有自己是在教官面前的认真模样。
一阵沉默后,
大家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教官咆哮着让他们起码写一万字检讨的未来。
鬼冢教官终于不堪重负,用力敲了一下桌子:“富冈义勇!松田阵平!从现在开始三小时内不许说话!”
富冈义勇终于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