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抄。
旁侧传来笔被搁在桌子上的声响,松田阵平已经抄完,揉了揉手腕低声说道:“别抄一样的,会被发现。”
他也很贴心地将其他三人的检讨收集起来递过去,教导属于自己的经验:“到处借鉴一下,这样比较好。”
富冈义勇十分感动,继续开抄。
降谷零终于写完,他看着这一幕,总有一种看着好学生被小混混带坏的微妙错觉。
富冈义勇感觉到视线,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
……是在让我别多管闲事吗?降谷零低头看向义勇的集大成之作。
一种像是精神分裂的深刻反省语句,全都揉杂在检讨书里。
他没忍住开口:“富冈,至少也改改……”
话还未说完,讲台上的教官猛回头:“降谷,是对我的讲课内容有什么高见吗?”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降谷零站了起来,语气十分坦荡:“抱歉教官,我只是有些疑问,刚才您讲到强制调查中的……”
他流畅的引用了一段刚刚讲过的案例和法条,问出了一个问题。
教官紧绷的面容稍缓,示意他坐下,继续开始上课。
一场看起来又要跑圈的危机消融于无形,富冈义勇对此非常羡慕,但也仅仅只是羡慕。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夸夸其谈,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挑战自我了。
“富冈,你来讲讲,如果让你处理酒后闹事现场,你该怎么做?”教官犀利的眼神从不放过任何一个上课不认真的家伙。
富冈义勇站了起来。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教室内的空气逐渐凝固。
“……尝试沟通。”富冈义勇开口,“闹事者若不听劝告,用布料将其包裹限制其行动。”
“如果情况过于复杂,首先进行医疗救助,或带离现场询问笔录。”
“哦?那你该怎么沟通?”教官靠在讲台上,随口说道“我现在就是那个闹事者,你试试。”
对于这位学员他记得很清楚,鬼冢也说过必须要多加训练此人的沟通能力,现在看来挺不错的,没说的那么糟糕。
鬼冢那人就是太过于死板了,明明——
“还没喝够?”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看向教官,“这么爱喝,不如送你去医院。”
“你叫什么名字?”
尝试沟通-医疗救助-询问笔录。
看似全都是按照教材上的逻辑顺序进行的操作,实则能收到如同雪花般的举报信。
教官猛得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民众说话的吗?!”
富冈义勇看着突然暴怒的闹事者,进行了判断,现在到限制行动的环节了。
他左右看了看,只能解开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警服的扣子,上前将教官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