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的话,贤妃娘娘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旧疾又犯了,再加上太后那边似乎一直不喜欢她,总是喜欢在冰天雪地之时召见,以至于贤妃的身体每况愈下,虽然已经招了太医在身边伺候着,可是听伺候的奴婢说,每日总能够听见贤妃娘娘撕心裂肺的咳着。”
莺歌帮她按摩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后一五一十的汇报着看着宋昭歌皱眉,便又加了一句。
“之前的时候贵妃娘娘一直忙碌着太后寿宴的事情,贤妃娘娘为了不影响贵妃,所以一直压抑着,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瞒不过去了,便偷偷找了御医,可是却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贵妃。”
宋昭歌的眉头飞在没有,因为她的这一番话放松,反而是皱得越来越紧了,眼睛里面呈着浓浓的凝重,伸手梳洗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之中带着冷意。
“帮我穿衣吧,贤妃一直住在偏殿,可是却能够避着我,大半个月也不与我碰上一回面,当真是让人觉得蹊跷了些。”
沈嫣然是个有主见的人,宋昭歌向来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可是有时候有主见的人一旦偏执起来,那也是让人格外的头疼。
就像是现在的沈嫣然,她明明知道如果把一切说出来,得到的好处会更多,可是偏偏要自己承受着。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再怎么说贤妃娘娘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如果咱们默默然的前去打扰,是不是有些……”
“她是怕过了病气给我,最近天气干燥,并且空气寒冷,所以后宫之中生病的人也比较多,她这是怕把我也连累的生病了,没人对付太后,所以这才处处小心。”
她们两个虽然志同道合,可是到底也是半路姐妹没有多少情谊可言。
沈嫣然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一件是完成她父亲的心愿,另外一件事情估计就是想要替自己的母亲报仇了。
而在这后宫之中,能够帮她对付太后的,估计也就只有宋昭歌一个人了。
莺歌是个聪明的,宋昭歌这么一点波,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捏着帕子的手不断的收紧,眼睛里面孕育着浓浓的怒气,声音也带着些许的义愤填膺。
“贤妃娘娘怎么可以这样,平日里娘娘对她也不错,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奴婢本来还以为她是全心全意为了娘娘着想,怕过了病气给娘娘,而今看来,她根本就是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莺歌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眼睛里面孕育着浓浓的怒气,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些。
宋昭歌虽然长期生活在战场之上,可是皮肤确却是格外的娇嫩,微微一用力,便在上面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宋昭歌虽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可是那一片皮肤却是红得让人心疼。
宋昭歌难免有些好笑,并没有在意,穿上衣服之后便带着人去了偏殿。
刚走进屋子里面,便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药味。
没有夹杂着其他的味道,反倒是让人觉得比平时那些药味更加好闻了一些。
莺歌依旧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手中捧着一个盒子,看到沈嫣然的时候没有什么好脸色。
伺候的小宫女手中端着一碗要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宋昭歌连忙要请安行礼,却被宋昭歌挥手赶走了。
伸手接过那一碗药,宋昭歌踩着步子走进卧房,刚刚推开门,便听到一道诙谐的声音。
“姐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雅兴,旁的事情不干,反倒来我这里破侦探案来了。”
沈嫣然捧着一本书,虽然没有抬头,可是却给人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宋昭歌微微调了调眉,索性也不遮遮掩掩,捧着药碗走到她的床前,看着那一张比往日里更加消瘦的小脸,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生病了为何不告诉我,你如今只是一个未经册封的妃子而已,还没有进入皇家祠堂,虽然妃位摆在那里,可是俸禄却是按照刚入宫的那些秀女来的,就凭你那点俸禄能够吃到什么好东西?”
宋昭歌伸手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面,轻轻地勾起沈嫣然的一缕头发,在手中轻轻地把玩着。
声音虽然带着些许的打趣,可是却给人一种格外轻柔的感觉。
沈嫣然眼底闪过一抹动容,将书本放在床头桌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