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所谓的“收拾行李”简直是一场效率极低的拉锯战,把一天能干完的活儿,硬生生拖到了第二天,而且从早上九点起床开始,秦效羽就没正经过。
江赫宁刚把两件衬衫放进箱子里,转身的功夫,就被人从背后搂住了腰。
“宁哥,”秦效羽把下巴搁在江赫宁肩膀上,开始玩他的发梢,“这衬衣好看,别收进去了,今晚换这件吧?”
江赫宁手一抖,差点把叠好的衣服又弄乱:“别闹,赶紧收拾,不是说好下午搬家公司会来吗?”
“还早呢……”秦效羽嘟囔着,手又不老实,顺着衣摆探进去,指腹在他月要间轻轻划着圈,“而且昨晚某人答应我的‘早安吻’,到现在还没兑现。”
“那是因为某人一睁眼就不规矩!”江赫宁用手肘往后顶他,“松手,昨天就没收拾完,再闹今天也搬不成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抗拒的力道软绵绵,秦效羽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地缠着他,含糊道:“搬不完就明天再搬……反正还没到最后期限……”
结果就是,一上午过去了,行李才装了不到一半。
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各种黏糊糊的小动作上。
递件衣服要蹭下手,拿个箱子要搂下腰,找卷胶带都能被按在墙边亲得气喘吁吁。
小鱼躲在一旁没眼看,狗粮哐哐往嘴里炫。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才食髓知味,正是腻歪的时候。
中午秦效羽又软磨硬泡,拉着江赫宁“午睡”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直到太阳都快西斜了,才把所有东西搬上车。
大大小小的纸箱,连同那个沉甸甸的木工桌,总算都被妥善地运进熙竹园别墅的地下室里。
秦效羽拉着江赫宁,拎着最后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坐电梯上了一楼。
“总算搞定了!”秦效羽长舒一口气,电梯上行时,趁机在江赫宁脸上啄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庆祝咱们同居……对了,还有陈姨,咱们带上她一起。”
“陈姨恐怕没时间,她上午给我发微信,说那个老家的姐妹来北京找她,顺便接她回去,走之前,陈姨要带姐妹逛逛景点,所以这两天都不在。”
“哦,那真是好可惜啊,今天只有咱俩在家了。”秦效羽拖着长音,毫不掩饰他期待的眼神,嘴角比AK还难压。
“……呵呵。”
江赫宁汗流浃背,下意识揉了揉腰,就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天赋异禀,本来之前自己还有些当1的念头,但经过这几次,他完全歇了心思。
毕竟既舒服又可以偷懒,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太频繁,也很苦恼,他现在只想快来个人救救他!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秦效羽牵着江赫宁的手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本该空无一人的家里,此刻正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庄申勤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上捧着本线装《茶经》,慢悠悠地翻着页。
面前的茶几上,一只小巧的陶炉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水,旁边的篦子上,烤着一小堆油亮的板栗和几个表皮微焦的小橘子,满屋都是暖融融的香气。
江赫宁跟在后面,一眼瞥见屋里有人,触电似的就要甩开秦效羽的手。
可对方根本不想配合,攥得死紧,五指硬是扣着他,不肯放。
两人在电梯口较起劲,一个往后缩,一个往前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切磋武功。
江赫宁急得瞪圆了眼,疯狂朝他使眼色,一边小幅度摇头,一边用夸张的唇语口型说道:“不、是、时、候!松、手!”
秦效羽撇撇嘴,指尖在江赫宁手心里挠了一下,这才不甘不愿地彻底放开。
“小羽回来啦?”庄申勤才听到动静,合上书,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