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丽带着助理走出苏绣工坊,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她坐进车里,狠狠将手中的手包摔在副驾驶座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晚卿这个小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仗着有陆时衍撑腰,就敢这么对我!”
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递过一瓶水:“沈总,您别生气,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苏晚卿不过是运气好,接了个好合作,她的工作室刚起步,根基不稳,想拿捏她有的是办法。”
“运气好?”沈曼丽冷笑一声,接过水却没喝,眼神阴鸷,“我在苏绣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为了抢那个品牌的合作,前前后后准备了三个月,方案改了八遍,最后却被她一个刚出道的黄毛丫头截胡了!她凭什么?不就是会装清纯、耍小聪明吗?”
一想到苏晚卿设计的那条缠枝莲丝巾,想到品牌方对苏晚卿的认可,沈曼丽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她的工作室近几年因为风格固化、缺乏创新,己经流失了不少客户,这次错失和知名品牌合作的机会,更是让工作室的处境雪上加霜。原本她以为苏晚卿年轻好拿捏,想借机吞并对方的合作资源,却没想到不仅碰了一鼻子灰,还被陆时衍当众警告,这让她在业内丢尽了颜面。
“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曼丽眼神一狠,捏紧了手中的水瓶,“她不是想顺利完成批量生产吗?我偏要让她的美梦破碎!只要她搞砸了和品牌方的合作,不仅拿不到尾款,还会坏了名声,到时候看她怎么在苏绣行业立足!”
助理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沈总,您有什么好办法?我们要不要散布点谣言,就说她的设计是抄袭的?之前有同行被您这么搞过,效果还不错。”
“抄袭?太小儿科了。”沈曼丽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苏晚卿说她有完整的创作过程记录,现在散布抄袭谣言,说不定还会被她反咬一口,说我们恶意诋毁。而且品牌方己经认可了她的样品,单纯的谣言未必能撼动合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想一击致命,就得从根源上破坏。她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批量生产,只要生产出了问题,交不出合格的产品,品牌方自然会跟她解约,到时候我再出面,以‘救场’的身份接手这个合作,岂不是事半功倍?”
助理连忙追问:“沈总高明!那我们具体怎么破坏?是在生产工艺上动手脚,还是……”
“生产工艺上动手脚太容易被发现,李师傅那个老东西经验丰富,肯定能察觉到。”沈曼丽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最稳妥的办法,是在原材料上做文章。苏绣对真丝面料和绣线的要求极高,只要把她批量生产用的原材料换成劣质的,或者首接损坏,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出合格的产品。”
“可我们怎么接触到她的原材料啊?”助理有些犹豫,“苏晚卿那么谨慎,肯定把原材料看得很严,而且李师傅的工坊管理也很规范,外人根本进不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沈曼丽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认识几个做真丝面料生意的老板,其中一个跟李师傅的工坊有过合作,我可以通过他打听苏晚卿采购原材料的渠道和时间。只要知道了她的原材料什么时候到、放在哪里,找机会动手脚还不简单?”
说着,沈曼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语气:“王老板,好久不见啊,最近生意怎么样?……我想跟你打听点事,你之前是不是跟李师傅的苏绣工坊合作过?……是这样,我听说有个叫苏晚卿的设计师在李师傅那里做批量生产,她的真丝面料是从你那里采购的吗?……哦,不是啊,那你知道她是从哪家采购的吗?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货?……好,好,谢谢你王老板,改天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沈曼丽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搞定了。苏晚卿的真丝面料是从城南的顺达纺织厂采购的,后天下午到货,首接送到李师傅的工坊仓库。”
助理连忙恭维:“沈总厉害!那我们后天就动手?”
“不急。”沈曼丽摆摆手,“首接损坏太明显,很容易查到我们头上。我己经跟王老板打听好了,顺达纺织厂有个仓库管理员,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钱,只要我们给足了好处,让他把苏晚卿的优质真丝面料换成劣质的,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