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回到工坊后,没多耽搁,立刻把助理传来的调查结果整理好,拉着苏晚卿坐在案几旁,将平板递到她面前:“卿卿,你看,这是助理刚查到的。”
平板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笔资金往来记录——一笔是秦正宏的私人账户,在昨天上午给你订面料的王老板转了一笔五万块的“补偿金”;另一笔是王老板的账户,在收到钱后半小时,就给上游原材料供应商转了一笔款项,备注却是“违约金”。苏晚卿瞳孔微缩:“所以,根本不是原材料出了问题,是秦正宏给了王老板好处,让他故意延迟交货?”
“没错。”陆时衍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另一组照片,“这是助理派去宏韵绣庄附近蹲守拍到的,你看,他们工坊的窗户里,挂着的正是‘缠枝莲语’的纹样半成品,而且绣工手法粗糙,和我们工坊的水准差远了。”照片里,宏韵绣庄的二楼窗口,隐约能看到绷架上的布料,缠枝莲的轮廓虽然能看清,却少了苏晚卿设计里的灵动韵味。
苏晚卿紧紧攥住手指,心里又气又急,却更多了几分底气:“他果然在仿制我的设计!”
“别急,我们还有更关键的。”陆时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助理还查到,秦正宏昨天下午联系了好几家之前合作过的品牌,说要推出‘原创苏绣系列’,邀请他们后天去宏韵绣庄看样品。他这是想抢在我们前面,把你的设计当成自己的作品推出去。”
“后天?”苏晚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动作这么快,是怕夜长梦多?”
“是急着把设计变现,同时彻底毁掉你的名声。”陆时衍眼神沉了沉,“不过,他越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你看他仿制的半成品,缠枝莲的藤蔓转折处,比例明显不对,这是你设计里最核心的细节,也是只有你能精准把握的地方——你当初为了让藤蔓更贴合面料肌理,特意调整过三次纹样比例,这些调整过程的手稿,我们都保存着,这就是最有力的原创证明。”
苏晚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案几上的设计稿原件,上面确实有她反复修改的痕迹,还有标注的调整说明。她心里的慌乱彻底消散,眼里燃起坚定的光芒:“对,这些手稿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仿得了纹样,仿不了我创作的过程。”
“不止这些。”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己经联系了律师,把张婷的证词、秦正宏给她的转账记录,还有刚才查到的资金往来、仿制半成品的照片,都交给律师整理了。律师说,只要我们能拿到他公开宣称‘缠枝莲语’是他原创的证据,再结合这些材料,就能以侵犯著作权和商业欺诈起诉他,让他付出代价。”
“可是,他后天才邀请品牌方看样品,我们怎么拿到他公开宣称原创的证据?”苏晚卿微微蹙眉。
陆时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里带着胸有成竹的光芒:“我己经安排人了。后天我会以‘洽谈合作’的名义,和助理一起去宏韵绣庄,全程录音录像。只要他敢在品牌方面前声称设计是他的,这些录音录像就是铁证。”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还让律师联系了行业协会,把你‘缠枝莲语’的设计手稿、创作过程记录都提前备案了。就算他想抢注设计元素,也不可能成功。”
苏晚卿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心里暖暖的,主动靠在他的肩膀上:“时衍,幸好有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
“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该并肩面对。”陆时衍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苏晚卿抬起头,眼里满是信任。
“秦正宏仿制的半成品,明显没抓住你设计的精髓。”陆时衍指着照片里的纹样,“你能不能再完善一份‘缠枝莲语’的细节说明,把你设计里的独特之处——比如藤蔓的比例、花瓣的层次、绣线的配色逻辑,都写清楚。这份说明不仅能作为原创证明,后续就算到了法庭上,也能让法官更首观地看出他的仿制和你的原创的区别。”
“好,我现在就去写。”苏晚卿立刻起身,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笔就开始梳理。她的指尖划过设计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将设计里的巧思和独特之处一一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