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门哐啷一声打开了,重重撞在混凝土墙上。埃迪两眼盯着门里的黑暗深处。索恩看见许多纵横交错密集地排列的管道,一股细细的蒸汽正从地面冒出。室内的温度极高,还听见持续不断的呼呼的响声。
“我的天哪。”埃迪边说边向前走,去查看那些仪表。他发现许多仪表的读数都看不出来了,因为它们的玻璃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色物质,管道接头也镶上了黄色的硬壳。
埃迪用手指擦去一些硬壳。“不可思议。”他说道。
“是硫黄?”
“是硫黄,真是太奇怪了。”他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一个巨大的环状通风口,里面是一台汽轮机。它的叶片呈暗黄色,正在快速旋转。
“那也是硫黄吗?”索恩问。
“不,”埃迪答道,“那肯定是黄金。这些汽轮机叶片是用金合金制成的。”
“黄金?”
“是啊。必须有很大的惰性,”他转身对索恩说,“你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吧?难以置信啊,这么小型高效。有人还真想得出来。这项技术是……”
“完全正确,”埃迪说,“他们在这里发掘出一个热源,可能是天然气或蒸汽,用管道从那边的地上通过来,然后用这个热能对一个封闭环路中的水——就是那边的管道网——进行加热,用产生的蒸汽驱动汽轮机——在那儿——于是就发出电来了。无论是什么样的热源,只要是地热,腐蚀性几乎都很强。在多数情况下,维修量大得可怕,可是这座电站仍在运行。太奇妙了。”
一面墙上有个主配电盘,向整个实验室综合设施配送电源。配电盘上除了斑斑霉迹,还有多处凹痕。
“这里似乎多年不见人影了,”埃迪说道,“电网的很大一部分已经失灵,但电站本身仍在运转,真是难以置信啊。”
空气中充满了硫黄味儿。索恩咳了几声,而后走回阳光下。他抬起头看着实验室的后部,一个装卸间外观似乎完好无损,另一个则已坍塌,大楼背面的玻璃已残缺不全。
马尔科姆走到他身边说:“我琢磨着是不是有只动物撞击了大楼。”
“你认为一只动物能造成那么大的破坏?”
马尔科姆点点头:“有些恐龙重达四五十吨呢,一只大恐龙就有一群象那么重。那完全可能是一只动物造成的破坏。没错儿。你注意到那条小路了吗?在那儿。那是一条兽道,经过装卸场地,通往山下。很可能是动物所为,是的。”
索恩说道:“他们当初把那些动物放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哦,他们当初肯定只打算把动物放上几星期或几个月,然后趁它们尚未成年就捕捉回来,我很怀疑他们是否想到过它们会……”
谈话被一阵喀啦喀啦的电噪音所打断,像是静电噪声,是从那辆探险者中传来的。他俩身后的埃迪露出担忧的神色,急忙朝汽车跑去。
“我就知道,”埃迪说道,“我们的通信模块要烧坏了。我就知道应该换上另一块。”他拉开探险者的门爬上副驾驶座,拿起电话,按下自动调谐钮,透过挡风玻璃,他看见索恩和马尔科姆正向汽车这边走来。
这时,频率被锁定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说:“上车!”
“这是谁呀?”
“索恩博士!马尔科姆博士!上车!”
索恩走上前来,埃迪说:“博士,是那个臭小子。”
“什么?”索恩感到惊讶。
“是阿比。”
阿比在对讲机上说道:“上车!我看见它过来了!”
“他在说些什么?”索恩说着皱起眉头,“他不是不在这儿嘛。难道他在岛上?”
对讲机喀啦一响:“对,我在这儿!索恩博士!”
“见鬼!他是怎么……”
“索恩博士,快上车!”
索恩的脸气得铁青,捏紧拳头说:“这个小王八蛋是怎么上岛的?”他一把从埃迪手中抓过电话,“阿比,见鬼的……”
埃迪说:“他在说些什么?听声音他完全是歇斯底里了。”
“我能够在电视上看见它!索恩博士!”
马尔科姆扫视了一下丛林。“也许我们应该上车。”他平静地说。
“他是什么意思啊?电视?”索恩怒不可遏。
埃迪说:“我不知道,博士。不过,如果他在拖车中能收到图像,我们也应该能看到。”他啪嗒一声打开了仪表板上的监视器,注视着逐渐亮起来的屏幕。
“那个该死的小混蛋,”索恩骂道,“我要拧断他的脖子。”
“我还以为你喜欢那孩子呢。”马尔科姆说道。
“是喜欢,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