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马尔科姆说道,“别这样!这样做并不……”
可是埃迪的石头已经扔了出去。那块石头落在离一群始秀颚龙不远的地方,那几个小家伙一溜烟地跑掉了,可是其他的都没有动。有几个还上蹿下跳了几下,像是被惹恼了似的。它们都留在原地,啾啾地叫着,同时还把小脑袋歪过来。
“不可思议,”埃迪说着,用鼻子嗅了嗅,“你们闻到那股气味没有?”
“是的,”马尔科姆说道,“它们身上有股臭气。”
“腐臭气,对,就是那种气味,”埃迪说道,“它们身上是有一股腐臭气,就像死尸一样。我觉得很怪,一般动物害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假如它们带恐水症狂犬病毒怎么办?”
“它们不带。”马尔科姆说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哺乳动物才得恐水症。”不过虽然他嘴里这么说,心里也在犯嘀咕,怀疑自己这种说法对不对。胎生的动物才生狂犬病。这些始秀颚龙是胎生的吗?他不得而知。
这时,他们的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马尔科姆抬起头,看着那些树木遮天蔽日的树冠。他听见在树的高处那些枝叶中有响动,肯定是一些他还没有看见的小动物在树枝之间跳动。他听见了吱吱的叫声,那显然是动物的叫声。
“那上面的不是鸟,”索恩说道,“是猴子吗?”
“有可能,”马尔科姆说道,“不过我看不像。”
埃迪有点瑟瑟发抖:“我说我们赶快离开这儿吧。”
他回到小溪边,一头钻进探险者。马尔科姆和索恩小心翼翼地走到拖车门口。始秀颚龙没有走,只是闪开一条道。它们围在四周,激动得吱吱呀呀直叫。马尔科姆和索恩走进车里,关车门的时候特别注意,以免碰着那些小东西。
索恩坐到驾驶盘后面,启动马达。他们看见埃迪的车正越过小溪,朝斜坡的另一面开去。
“那个,呃,始秀什么的,”对讲机上传来埃迪的声音,“它们是真的,对吧?”
“哦,是的,”马尔科姆轻声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道路
索恩颇觉不安。他开始理解埃迪此刻的心情。他建造了这些车辆,但他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孤独感,因为他意识到,这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使用未经检测的设备。在此后的十五分钟里,车子在昏暗的密林中沿一条陡坡向上爬行。拖车里变得很暖,暖得有点不舒服。在他身后坐着的马尔科姆说:“空调呢?”
“我可不想把电池耗尽。”
“我把车窗打开行吗?”
“你觉得行就行。”索恩说道。
马尔科姆耸耸肩:“为什么不呢?”他按下一个按键,车窗玻璃自动向下,一股热气涌进车里。他回头看了看索恩:“紧张了吧,博士?”
“是的,”索恩说道,“我他妈的紧张死了。”即使车窗打开了,他也感到汗水顺着前胸往下淌。
对讲机上传来埃迪的声音:“我跟你说吧,博士,我们应当事先检测一下,应当照章办事。如果你对自己的车辆会不会出故障都没有把握,就不要到一个有毒鸡的地方来。”
“汽车没有问题,”索恩说,“你那儿读数怎么样?”
“高正常值,”埃迪说道,“好得很。当然我们这才走了五英里。现在是上午九点,博士。”
由于地势比刚才陡,所以那条道路顺着山势向右拐,接着又向左一弯。索恩开的是大拖车,注意力非常集中,而且集中注意力也是一种解脱。
他们前面的探险者已拐向左边,到了路的更高处。
“我没看见更多的动物嘛。”埃迪说道,似乎松了一口气。
车子拐过弯,开上了山脊,前方的道路平坦了一些。根据全球定位系统显示,他们此刻正向西北方向行驶,驶向这个岛的腹地。但他们仍然处于丛林的包围之中,四周浓密的植被像一堵堵的墙,使他们无法看得很远。
他们来到一个Y形路口。埃迪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
索恩看见Y形的交叉处有一块褪了色的木制路牌,两边各有一个箭头。左边写的是“去沼泽”,右边写的是“去B场地”。
“伙计们,怎么走?”埃迪问道。
“去B场地。”马尔科姆说道。
“遵命。”
埃迪把探险者开上右边的岔路,索恩跟在他的后面。从道路右侧地面上冒出的含硫化物的黄色蒸汽,把附近植物的叶子全都熏白了。那蒸汽有一股十分刺鼻的浓烈气味。
“火山岛,”索恩对马尔科姆说,“跟你的预料一样。”车子开过去的时候,他们看见地上有个冒着泡泡的水塘,塘边上结了一圈黄色硬皮。
“是啊,”埃迪说道,“还是个活动的。实际上,我认为——哦,见鬼!”
埃迪那辆车的刹车尾灯突然一亮,车也随即停了下来。
为了不与埃迪那辆车发生追尾,索恩只好改变方向,结果拖车擦到了路边的丛林蕨类植物。他把车并排停在探险者旁边,看着埃迪:“埃迪呀,你他妈的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