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驱散烟幕方块。你只要……”
“只有烟幕?”她追问道,“只能施放烟幕吗?”
“是的。但……”
“这是什么?”她举起那只银色圆罐问。那上面印着字。
“胆碱酯酶炸弹,释放毒气,爆炸时能造成短期麻痹,他们是这么说的。”
“多长时间?”
“我想只有几分钟,但是……”
“怎么使用?”她把它在手中转了个方向。罐的顶盖上有一个插销,她想把它拉开,以便看看内部机械装置。
“别动!”他叫道,“你就这么用。拉出插销后把罐扔出去。三秒钟之内爆炸。”
“好的。”说罢,她急忙收拾急救箱,把注射器放进去,而后关上箱盖。
“你在干什么呀?”马尔科姆惊恐地问道。
“我们要离开这儿。”她说着就向车门走去。
马尔科姆长叹一声:“家里有个男人真好。”
圆罐被高高抛起,在月光中不停地翻滚。那些迅猛龙聚集在大约五码开外的摩托车周围。一只迅猛龙昂起头,看见落在几码外草丛里的圆罐。
萨拉站在门旁,等待着。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
什么也没有。
“伊恩,那不管用啊。”
一只迅猛龙好奇地跳到圆罐掉落的地方。它低下头,用嘴叼起那个银光熠熠的圆罐,然后抬起头来。
“不管用啊。”萨拉说。
“噢,没关系。”马尔科姆平静地说。
那只迅猛龙摇晃着脑袋,用力咬住圆罐。
“我们现在怎么办?”凯利问道。
突然,外面传来猛烈的爆炸声,一股浓浓的白烟迅速在开阔地上弥漫开来。迅猛龙顷刻间消失在烟幕之中。
哈丁赶紧关上车门。
“现在怎么办?”凯利问道。
夜色中,马尔科姆倚在哈丁肩膀上,他们三人一起穿越那片开阔地。毒气烟幕早在几分钟前就消散了。他们在草丛中发现了第一只迅猛龙,只见它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横躺着。但是它没有死。哈丁能看见它的颈动脉还在有节奏地跳动,这只迅猛龙只是瘫倒了。她问马尔科姆:“能持续多长时间?”
“没有风,伊恩。”
“那时间就会长一点儿。”
他们向前走去,那些迅猛龙正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从迅猛龙身边绕过,闻到食肉动物身上的腐臭。一只迅猛龙横压在摩托车上。她轻轻地把马尔科姆放在地上。他气喘吁吁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竟唱起来:“我希望我是在棉花地里,过去的时光难以忘怀,寻找……”
哈丁用力抓住摩托车把手,想把摩托车从迅猛龙身下拖出来。迅猛龙太重了。凯利见状说道:“让我来吧。”她伸手抓住车把。哈丁向前迈出几步,毫不迟疑地弯下身,用手臂抱住迅猛龙的脖子,把它的头向上拉。热乎乎的鳞状皮肤与她的手臂和面颊发生摩擦,她感到一阵恶心。她身体后仰,嘴里喘着粗气,不断奋力向上拉。
“在美国南部……嘟、嘟、嘟、嘟……在美国南部生与死……”
“拖出来没有?”萨拉问凯利。
“还没有。”凯利还在拼命拉。
哈丁的脸离迅猛龙的头和嘴只有数英寸。她不停地调整抱的姿势,弄得迅猛龙的头前后摆动,紧挨着她脸的那只眼睛盯着她,但却什么也看不见。哈丁使劲向后拉,想把它再抬高一些。
“快了……”凯利大声说。
哈丁哼哧着又往上抬了一下。
那只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