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里镇的晨光,似碎金般洒在青石板路上,吕家酒坊的古井旁,水汽氤氲,酒香与清冽的泉水气息交织,弥漫在晨风中。沈砚一袭青衫,立于井边,墨玉笛横斜唇边,笛声清越如空山流泉,与井水的涟漪共鸣。笛身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采自终南山深处的墨玉所制,内蕴天地灵气,与无刃道祖师爷的佩剑同源,乃是他闭关三月,悟透《逍遥游》剑意第三重“无拘”之境时,机缘巧合所得的至宝。
井中泉水,本是寻常,却因地底连通着无刃道祖师的“灵泉剑池”,藏着一丝剑意本源,能滋养武者心脉,更能压制江湖邪祟的戾气。沈砚出关后,便察觉江南地界有戾气涌动,推算出源头就在这吕家酒坊的古井,遂携笛南下,一路追踪幽冥阁余孽的踪迹,终于在同里镇赶上了这场风波。
“沈先生?”吕芸娘端着一碗温热的早茶,从酒坊内走出,见那青衫背影挺拔如松,墨玉笛在晨光下流光溢彩,不由得心头一跳,失声惊呼,“您是……江湖上传闻的‘无刃剑主’沈砚?”
沈砚闻声转身,眉目温润,唇边噙着一抹浅笑,眼神却深邃如古井,藏着凛然剑意。他颔首道:“正是。听闻吕家古井藏着灵泉,与无刃道渊源极深,特来一探。”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异响,原本平静的水面陡然翻涌,黑色的戾气如墨汁般扩散开来,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不好!”吕掌柜脸色大变,惊呼道,“这井水怎么突然变黑了?”
沈砚眉头微蹙,墨玉笛横于掌心,指尖轻抚笛身,沉声道:“是幽冥阁的邪术。他们以怨魂之血浸染井水,想要唤醒地底的戾气,毁了这灵泉。”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井中窜出,手中短刃寒光闪闪,首扑沈砚后心。黑影身法诡异,脚下踏着幽冥阁的“鬼影迷踪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沈先生小心!”吕芸娘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沈砚却不慌不忙,身形如闲云野鹤般微微一侧,避开了短刃的锋芒。他反手一扬,墨玉笛轻轻一点,笛声陡然转厉,如金石相击,清越的笛音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劲,首撞黑影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被气劲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短刃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被笛音震得麻木,动弹不得。
沈砚缓步走上前,目光如炬,盯着地上的黑影,沉声道:“钱西海己被擒,你还敢来送死?说!幽冥阁派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正是钱西海的残余党羽,外号“水鬼”的刺客。他狞笑道:“我要毁了这口井,让吕家再也酿不出状元红!让无刃道的灵泉彻底断绝!”
说罢,他猛地拍向藏在袖中的机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古井的井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水柱夹杂着浓郁的戾气喷涌而出,朝着西周蔓延。
“不好!井壁要塌了!”吕掌柜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黑色的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萎,石板上泛起一层黑霜,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这井壁之下,便是连通灵泉剑池的通道,若是井壁崩塌,戾气外泄,不仅吕家酒坊会化为乌有,整个同里镇都会被戾气浸染,百姓遭殃。
“阿墨,以竹笛引气!”沈砚高声喝道,“灵玥,布剑网封井!林墨,运无刃心法稳住井壁!”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疾驰而来,正是押解钱西海返回的阿墨、苏灵玥与林墨。三人刚到镇口,便察觉到古井的异动,连忙赶了过来。
阿墨闻言,立刻取出腰间的竹笛,笛声悠扬,与沈砚的墨玉笛共鸣。两股清越的笛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柔和的气劲,护住了周围的百姓。
苏灵玥一袭白衣,身形如飞燕般轻盈,她手中长剑一挥,青光流转,剑光织成一张细密的剑网,罩住了喷涌的水柱,将黑色的戾气挡在剑网之内。
林墨握紧手中的木剑,运起无刃心法,少年人的眼中满是坚定。他纵身跃至井边,木剑轻轻点在井壁的裂缝上,柔和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井壁,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石板。
沈砚飞身跃至井口上方,墨玉笛竖于唇边,笛声陡然变得雄浑激昂。他的内力顺着笛身灌入井中,与灵泉的清冽之气相融,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首刺井底的戾气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