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睿姑就是薛相
朱宣拱手行礼:“孩儿见过母妃。”
淑妃讥讽道:“宣儿的武艺,精进不少。”
朱宣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母妃谬赞。”
“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朱宣道:“首辅千金的身边有个女护卫,母妃应该认识。她在半夜叩开了孩儿的府门,说母妃与首辅千金在薛府产生了点误会,说完便晕了,不省人事。孩儿寻思着有误会就得解开,特来为母妃分忧。”
我心中一动。
荆月真是聪明。
她在逃跑的路上,应该发现了有人在追。于是转头,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去大皇子府,向大皇子求救。
大皇子并非淑妃的亲儿,多年来的母子亲情全靠利益维系。可如今淑妃种种异动,大皇子不会没有丝毫察觉,只消荆月告诉他,淑妃怀上了亲子,两人的关系,就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趴在地上笑了起来,为我的荆月骄傲。
她多么聪明,多么急中生智,在这样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救了我的性命。
淑妃执意要烧我,大皇子坚决阻拦。
淑妃高声道:“成瑜已经大获全胜,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司天监早有预言,将来‘成代朱兴’。这贱婢就是来薛府书房窃取当日女相的智计论点,好为成瑜造反增添胜算,母后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将来的皇位被人夺走。”
大皇子闻言,十分动容:“父皇身子健朗,孩儿不争一时。与做皇帝相比,孩儿更加在意母妃的荣宠。”
他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仔细地为淑妃擦拭额上的血迹,又拿出一瓶药,对着淑妃道:“母妃,此乃治伤良药,既可外敷,也可内服。及时用上,或许不会留疤。”
淑妃眼神闪烁了一下,问:“你怎会随身带药?”
朱宣苦笑:“难道母后忘了,孩儿以前常为人暗害,幸得母妃庇护,才有今日。虽然现在威胁已经消失,可多年的习惯一时改变不了。古有汉文试疾尝药,今孩儿效仿古人,尝一尝这药之苦,再喂母妃服下。”
说着,他便吞了些药粉入嘴,品了品,再吞咽下去。
淑妃本就十分在意上半张脸,见此不再犹豫,接过药,内服外敷。
朱宣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母妃,依孩儿之见,这赵年年有窃国之心,不能轻饶。该交给父皇,再让大理寺严刑拷问,争取从她嘴里问出成瑜谋反的消息,也好撇清孩儿的嫌疑。”
大皇子的话,有理有据。
他的妻子琰琰,是成家人。如果成瑜造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身为小舅子,他必须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淑妃要是不想和大皇子撕破脸,就不能拒绝。
我原以为,她会不情愿。至少,脸色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可现在,朱宣给了她良药,脸多半能保住,她又恢复了理智。
理智之下,她对朱宣的提议深以为然:“宣儿所言甚是,我这做母亲的,自当事事为了孩子着想。便依你所言,将她送至御前。”
“对了。”朱宣又道,“孩儿听荆月说,乱闯女相府的不只赵年年,还有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她在哪里?”
淑妃冲着焚毁的书房努了努嘴,道:“此人负隅顽抗,言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点了一把火,把女相所有的藏书烧毁。至于她自己,也被火吞噬了。”
大皇子的人马涌入府内。
他挥了挥手,叫人去找睿姑的尸骨。
不一会儿,手下来报:“回大殿下,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尸骨。”
淑妃大惊:“怎么可能?当时火势那么大,她就算插翅也难飞。是不是你们找得不够仔细,漏掉了她的骨头?”
手下道:“兄弟们都很谨慎,确定没有。”
朱宣沉声道:“如果真如母妃所言,当时火势很大,那么女贼的尸首,很有可能被烧成了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足为道,当务之急,是押赵年年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