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蹲在江晏清旁边轻声说,似乎是怕吵醒周围熟睡的人,她看了一眼左瑞,拉着江晏清起身。
“那小鬼盯得很紧,趁她睡觉,你快去看看佑佑。”
许医生给她拿来一套防护服换上,江晏清能感受到自己激动的止不住颤抖,她的双腿仿佛没有知觉一样,不知是怎么挪过去的。
左佑的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碎片,一点点上浮,她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监护仪规律的发出响声,像是在为她的生命打节拍一样,然后就是一种贯穿全身的沉重感和疲惫感,喉咙里干灼的疼痛。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牵动了不知连在何处的管线,细微的刺痛让她睫毛跟着抖动,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的白,然后,逐渐聚焦,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左佑用发白的嘴唇微微笑了笑。
“佑佑!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虚弱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想要向江晏清撒娇。
“我疼。。。。。。”
江晏清没有像往常一样柔声安慰。她俯下身,双手捧住左佑消瘦的脸颊,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她的额头轻轻抵住左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语气却重如誓言:
“听着,左佑。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不准再这样吓我。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不是试试看,是永远。你答不答应,都是这个结果。”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恐惧催生出的、变本加厉的占有。也是她对自己迟来确认的、最笨拙的弥补。
左佑转着她的小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害怕了?”
“对,我害怕了,我快被你吓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柔软的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惊喜和江晏清终于给出的答复,手微微弯曲握住她的食指。
“对了佑佑,妈妈和妹妹回国了。”
她声音很轻,似乎是不愿意把这些事说出口,但毕竟是人家最亲密的人,有着血脉相连的人,不过自己没这个福分。
“真的?。。。妈妈呢?”
“妈妈守了佑佑很久,很累,今天晚上回家休息了,妈妈还说了,以后都在家里陪着佑佑。。。”
她握着她的手轻轻捋着手背,仿佛刚刚抚摸小北极熊那样,江晏清很满意左佑的反应,她先问的是妈妈,也就是说,左瑞在她心里真的如同她以前给自己讲述的那样,是个让她讨厌的家伙?
“妹妹在门外守着呢,要见妹妹吗?”
“不要。。。。。。我要吓吓她,让她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好。”
很快,左佑被转入了普通病房,院长给安排了特护单间,左佑的皮肤很干燥,她已经一两周没洗过澡了,有些尴尬的看着江晏清给自己擦四肢,江晏清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在绿洲自己不洗澡都不被允许上床,还要一周换一次床单,衣服每天穿的干干净净的才能靠近她。
毕竟在江晏清的原则里,宠物只有保持干净才能被给予接近主人的机会。
“江晏清。。。等下让我妈来吧。。。。。。”
她有些不自然的缩回小腿,悄悄藏进被子里面,那双手握住她想要逃脱的脚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她并没有说话,低着头认真的洗毛巾,反复在她整条腿上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