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他前面挂电话,他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有心情复杂,就这么喜欢孟逐吗?
隔着听筒,他都能想象出女孩听到自己肯定的回应时眼里浮起的亮光。
前方路口的红灯响起,孟祯先望了眼,注意到街角正在营业的花店,对司机道:“在那家店前面停一下。”
司机:“是。”
另一边,江绵挂断电话,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距离演出还有半小时,后台人来人往。
赞助商请的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见女孩捧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那通来电记录,不由笑着打趣道:“是喜欢的人吗?”
江绵唇角微翘,“不是哦。”
是即将喜欢上她的人。
*
江远庭在松音一直以修养好平易近人深受学生欢迎,这也导致大家在他面前什么话都敢说,要想传几句江绵的流言再容易不过。
楚沛找几名学生说完还担心江远庭会察觉到是孟逐的意思,等了几天,发现不但江远庭没发现,江绵也没再来过医院,这才放心下来。
“还是你这招有用。”
孟逐冷哼一声,“用你说。”
对付那种出生的女孩都不用来阴的,光是几句唾沫就能让她知难而退。
楚沛感慨完,又有点心虚,“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啊。你现在记不起来就算了,等你恢复了——”
“等我恢复了,”孟逐语气不变,“我只会感激自己快刀斩乱麻。”
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江绵是他自己追的,但他毫无印象。
就算真是如此,那也是为了逃避常悦瑶离开的过渡,不是真正的心之所向。
听说人失忆后只会记得最重要的事,这不就足够说明问题了,他对江绵没有任何感觉,让她离自己远点是他对她最大的负责。
楚沛想起孟逐以前把人藏得严严实实不给他们瞅一眼的架势,总觉得这句话的翻车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孟逐这副无限接近三年前堕落时的样子,他又不敢插嘴,只是附和几句,然后道:“你把江绵撵走你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要是他亲自来怎么办?”
孟逐叫楚沛来就是为了这事。
刘秘书来了一趟,把他的手机和信用卡被收走了,门口又有安保,要做什么都很不方便,整天闷在这间病房里,烦都烦死了。
正要开口,就被护工捏得肩膀一痛,“你搞什么?!”
“对不起。”
护工连忙松手道歉,孟逐烦躁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见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走神的原因。
即使用最刻薄的眼光看,这会儿站在病房门口,披着轻盈的及胸长卷发,穿c家经典米色格纹套裙,j家系带中跟鞋,一双腿又细又直的年轻女孩,也是无可挑剔的清纯美人。
只是她站在门边给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佣人让路,让他们将行李搬进病房摆放的行为,还是让孟逐忍不住拧起眉头。
没事吧,她使唤的怎么是他家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