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走后,孟逐感觉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好像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事即将发生了。
他今天做过检查,心脏没有问题,找不出不舒服的原因,比单纯的不适更令人心烦。
难道是屋里空气不流通?
明明刚才他还觉得很清新呢。
孟逐走到楼下,在夜晚的乡间溜达了一会儿,感受了新鲜空气,没得到任何缓解。
他思索了会儿,还是顶着门卫大姐略带鄙夷的眼神,厚着脸皮再次借了座机,“喂,小娇是吧?跟你打听点事。”
*
远处的高尔夫球馆从道路尽头浮现出轮廓。
孟祯先坐在后排,视线从球馆的外墙落到放到身旁空座上的那根曼佛球杆上。
这是一根适合新手的球杆,尽管它的用材相对昂贵,年代也有些久了,但对初学者而言,用这根球杆会比球馆提供的基础球杆上手更快。
这是他学高尔夫时,母亲送给他的。
到了孟逐学球的年纪也没拿出来,而是换了一根更贵的新球杆给他。
不过,孟逐对这项运动不感兴趣,学了没多久就不了了之。
孟祯先原本也想这么对江绵的。
给她挑一根精美的球杆——她很快就会发现,她喜欢的男孩根本不喜欢高尔夫,学了个入门就放弃,抑或是连这种程度都不到。
然而,在收藏室走了一圈,他还是选择了这根。
很难不说,这里有他的私心。
孟祯先完全可以在允诺以后,让经理找个教练代替自己,实在不放心,可以从外面找一个。以他的能力,想找一名合格的教练不成问题。实在没必要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少许的休息时间,只为了陪一个为了挽回恋人的心的小女孩练球。
也不需要动用自己的球杆。
但私心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人对美好的事物保留憧憬和向往再正常不过,而且,他并没有僭越什么。
孟祯先想,他只是在替没有恢复记忆的儿子守住他的恋情。
比起那些随意能被买通,缺乏信用度的球馆教练,由他来教是更稳妥、更安全的选择。
他的球技虽然没有那些供应商吹嘘得夸张,但带人入门,还是足够了。
尤其是从监控中看到,陪她来球馆的男人是楚沛,而楚沛见面的人还是徐然后,愈发坚定了这个念头。
徐奎受到丁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他那个儿子倒有些令他刮目相看。
不论是迅速调整好状态,还是明知破产迫在眉睫,还在竭力拉投资,试图挽救败势的决心。
不过,也是在用他那无用的父亲作对比的前提下罢了。
过去的岁月里,孟祯先见过不少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比他更能拉得下脸,手段更加高明的也不是没有。
孟祯先不去理会他那些小动作,只要徐然不要妄图将无辜的岸上人拉入水中。
至于楚沛,并非没有被疑心过,只是比起心思深沉的徐然,像这种依附家族生存的小孩子,实在闹不起不出风浪。
稍加敲打一下,他就安分了。
不到必要时刻,连敲打的意思都没有。
即使知道对方作为儿子的好友,还在趁朋友生病期间,试图勾引朋友的女友。
孟祯先注视着那根深棕色的球杆,不知想到哪里,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