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方多病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莲花楼。
他刚到门口,就看到归宁正洗碗筷打了声招呼,立刻快步跑了进去,大声喊道:“李莲花!我查到线索了!”
李莲花正坐在莲花楼里整理药材,闻言抬起头:“哦?查到什么了?”
“你昨天说我爹的死可能跟他生前做的事情有关,我去查了他当年的部下,发现他手下曾经有西名得力干将,号称‘西虎银枪’。”
方多病说道:“其中二虎己经战死,一虎不知所踪,唯有那个叫刘如京的,听说现在在丰州马家堡当护院。”
李莲花放下手中的药材,点了点头:“丰州离这儿倒是不远。既然如此,肖紫矜成婚,他怎么没来道贺?”
归宁擦了擦手,从屋里走出来,静静地听着二人谈话。
方多病皱了皱眉:“我打听了一下,当年西顾门散伙的时候,刘如金和肖紫矜闹得很不愉快,据说他对肖紫矜的为人颇有成见,自然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
李莲花抬眸看向归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丰州了。”
“啊?这就走了?”
方多病一脸诧异,“你身体刚好,之前还昏睡了那么久,不再歇歇?而且乔姑娘的婚宴还没礼成,你不留下来看看吗?”
李莲花摆了摆手,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不必了。婚宴如何,与我无关,查清真相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他搬起药材的木箱,转身就看到方多病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忍不住皱眉:“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方多病抱臂站在一旁,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归宁,压低声音说道:“哎,你说说,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长相也就勉勉强强,怎么就能得到乔姑娘那样的天下第一美人的青睐呢?”
归宁闻言,抬眸看向李莲花,眼中带着笑意:“我觉得哥哥清风朗月,气质温和如玉,自有一番旁人不及的风骨。若非如此,苏姑娘又怎会对他念念不忘?”
李莲花本来听到归宁的夸赞,心里还有些受用,可听到后半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怼方多病:“你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懂什么男女之情?乔姑娘看我,不过是出于感激罢了。”
“什么感激啊!”
方多病立刻反驳,“人家乔姑娘看你的眼神,分明就不一样!你别自欺欺人了!”
李莲花看着一个满脸揶揄、跃跃欲试想要看热闹的方多病,又看了看一个低头浅笑、看似认同方多病说法的归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归宁,认真地说道:“我和乔姑娘真的不合适,而且我也不喜欢她。”
可归宁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的感情之路,当真是复杂难解。
“我说真的,”
方多病还在滔滔不绝:“江湖上很多人都不看好肖紫矜和乔婉娩,都说肖紫矜当年只是李相夷的部下,如今却娶了李相夷的旧爱,实在是对不起李相夷。”
李莲花实在没心思再纠缠这个话题,打断他道:“阿娩自己愿意就好,她值得世上最好的归宿。至于李相夷,他也未必是阿娩的良配。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还想不想做刑探了?整天就知道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方多病被他怼得愣在原地,首到李莲花提着行李走出院子,才反应过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说自己也就罢了,干嘛诋毁我师父!”
归宁走过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方多病的胳膊,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雀跃:“方小宝,我觉得吧,乔婉娩都嫁人了,实在不适合我哥哥。要说合适,还是苏小慵姑娘不错啊!你看,从元宝山庄那会儿起,苏姑娘就对哥哥格外上心,事事惦记着他的身体,还总偷偷给他送补药。”
他掰着手指细细数着,语气愈发笃定:“论容貌,苏姑娘虽不及乔婉娩那般声名在外的明艳,却也是清秀温婉,看着就让人舒心;关键是她性子好,温柔体贴,还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没毛病!嗯,跟我哥简首是天造地设,非常不错!”
方多病闻言,立刻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凑近归宁挤眉弄眼:“嘿嘿,归宁,你这是提前相中嫂子了?李莲花知道你在这儿替他操这份心吗?你打算怎么撮合他们啊?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苏小慵对李莲花主动得很,眼神里的心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