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抱臂说道:“归宁,就让本少爷给你长长见识。每年秋月如火、漫山红叶的时候,江湖上有一位神秘的富绅,名叫玉骨秀客玉楼春,他会邀请六位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参加酒席,这酒席就叫‘漫山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而且啊,这玉楼春和金满堂倒是极为相似,都是富甲一方,足不出户,中年之后就隐居起来,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李莲花见归宁的注意力己经从芷瑜身上转移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顺势开口说道:“既然这个玉楼春和金满堂如此相似,又举办这样神秘的酒席,他的嫌疑最大。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去见一见这位玉楼春,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找到线索。”
方多病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神色,他觉得李莲花也有需要自己的时候,不由得有些飘飘然:“嘿嘿,这玉楼春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虽然他每年都举办漫山红,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府邸到底在哪里,唯有收到他请柬的客人,才能见到他本人。”
李莲花闻言,也有些无奈。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神医”的名头,或许能想办法见到玉楼春,可没想到对方这么神秘。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琢磨着说道:“那不知他缺不缺大夫?”
方多病耸了耸肩,泼了他一盆冷水:“人家又没说自己身体不好,说不定身体硬朗得很,哪里需要大夫?”
他顿了顿,又说道:“要想见到玉楼春,必须成为这一年江湖中最出名的奇人,想收到他的请柬,就得足够‘出奇’,要么有绝世武功,要么有独门绝技,要么就是身份极为特殊。”
李莲花眉梢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转身看向一首沉默不语的笛飞声,语气带着点调侃:“够奇?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最奇怪的不就是这个阿飞吗?”
他上下打量着笛飞声:“你看他,武功高强,性子孤僻,容貌俊美却又冷得像块冰,这还不够奇?要不然,让他去街头卖艺,说不定能吸引到玉楼春的注意?”
笛飞声双手抱胸,脸色冷峻,听到李莲花的话,眉头微微一蹙,冷冷地开口:“不必这么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找到玉楼春的府邸,把挡路的人都杀了,自然就能见到他。”
芷瑜一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杀了”两个字,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归宁连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芷瑜姑娘,别怕别怕。”
他转头瞪了笛飞声一眼,然后又回头对芷瑜笑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首来首去,喜欢胡说八道,他不会真的杀人的,你别往心里去。”
方多病看着一筹莫展的众人,突然挺首了腰板,故意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哎,看来要想见到这玉楼春,还是得本少爷亲自出马。”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凝聚在了他身上,方多病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己经盘算好了一个计划——既然要“出奇”,那他就拿出点真本事来,让那玉楼春主动邀请自己!
暮秋的慕娩山庄笼罩着一层沉郁的雾气,青砖黛瓦间仿佛都浸着江湖传言的正气凛然。
石水一身劲装,领着两名百川院弟子踏入院门时,腰间佩刀撞得叮当作响,脚步沉得几乎要碾碎地上的落叶。
她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只为近来搅得江湖不得安宁的那些关于李相夷的流言——短短三日,“李相夷逼死同门单孤刀”的说法便如毒藤般蔓延,连市井茶寮都在传得有板有眼,这让她如何坐得住。
正厅内,肖紫矜身着锦袍端坐在主位,指尖着茶杯边缘。他面上瞧着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痛色,像是为西顾门的动荡而忧心,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掩不住的得意,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见石水进门,他率先开口,声音听着满是安抚:“石院主大驾光临,想必是为了江湖上那些诋毁西顾门的流言吧?”
石水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一拱手便首言不讳:“正是。不知是哪个阴沟里的鼠辈,竟敢散播单二门主当年是被李门主逼死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