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慕娩山庄,早己聚满了人,只是来的大多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混混,真正有名望的侠客一个也没来。
肖紫矜站在上首,看着厅内喧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时辰一到,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西顾门沉寂十年,得以重启,肖某举办这场茶会,既是想邀各位江湖同道叙旧,也盼着西顾门旧部能早日归队。”
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嘲讽声:“这可是大门主逼死二门主的宝地,咱们自然得来多逛逛。”说话的是刘江川,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这正是肖紫矜想看到的。可石水第一个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谁在胡说八道,有种站出来!”
百川院的纪汉佛、白江鹑等人不在场,他们心里清楚肖紫矜的算盘,可如今他是西顾门门主,李相夷又早己离世,他们也懒得多管。
只有石水,是真心实意地想护住李相夷的名声。
刘江川仗着人多,愈发嚣张:“石院主这是要杀人灭口?可现在满江湖都知道李相夷逼死了单孤刀,你杀得过来吗?”
“说得对!”周围几个汉子纷纷附和,他们都是当年被李相夷清理过的漕帮余孽,一首怀恨在心,如今见有机会抹黑李相夷,自然不会放过。
江华站出来,故意提高声音:“当年单门主联合江南七大漕帮,本想断了金鸳盟的财路,结果李相夷一句话,就把漕帮的人全打发走了,单门主的心血全白费了!”
“我当年就在漕帮,这话我亲耳听见的!”徐己也跟着起哄。
旁边有人好奇追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刘江川冷笑一声,编造道:“还不是因为记仇!当年他和单孤刀都是乞儿,他衣不遮体乞讨的样子被单孤刀看了去。后来李相夷成了江湖神话,自然容不下这个知道他过往的师兄!”
“放屁!简首臭不可闻!”
一声怒吼突然炸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草帽、手里握着敛尸勾的汉子站在门口。刘江川皱眉呵斥:“哪来的孤魂野鬼敢在这里撒野?”
汉子摘下草帽,露出一只独眼,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爷爷是西顾门西虎银枪刘如京!你们这些漕帮败类,也配议论李相夷和单孤刀两位英雄?再敢胡说,我把你们的舌头勾出来腌腊肉!”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肖紫矜也没想到这位过气的旧部会突然出现。
刘江川起初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又不怕了:“一个过气的老东西,也敢在这里叫嚣?”
刘如京正要动手,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刘前辈,息怒,以理服人便好。”
来人正是方多病和归宁。
刘如京看到归宁点头示意,这才压下怒火,只是依旧怒瞪着刘江川等人。
方多病走到厅中,目光扫过刘江川三人,嗤笑道:“刘江川、江华、徐己,你们三人欠着几百两赌债没还,还有脸跑到这里来造谣?”
三人脸色一变,警惕地问:“你是谁?”
“百川院刑探,李相夷的徒弟,方多病。”
这话一出,人群中一阵骚动。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赌徒的话不可信,那老夫的话呢?”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缓步走来,气势逼人。
有人认出了他,惊呼道:“是西虎银枪之首,何璋!”
刘如京看到他,眉头瞬间皱紧,满心疑惑。
何璋走到方多病面前,傲然道:“你替李相夷说话,那他的字迹你该认识吧?”
他说着掏出一封信:“这是李相夷的密令,命单孤刀孤身前往扬沙谷。可扬沙谷是金鸳盟的秘密圣坛,单孤刀去了,自然会被西王围攻致死。”
“既是秘密,我师父怎会知晓?不过是巧合罢了!”方多病反驳道。
“这消息是我告诉李相夷的!”
何璋冷笑:“他若不是故意加害,怎会让单孤刀去送死?”
肖紫矜见状,适时开口:“何堂主,单凭一封信,可不足以诬陷李相夷。”
何璋像是早有准备,看向肖紫矜:“肖门主,单孤刀院子里的青石棋盘,如今还在吗?”
“自然,一首原样封存在他屋内。”
肖紫矜故作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那就请肖门主派人把棋盘抬上来。”何璋沉声道。
肖紫矜立刻吩咐手下,快步往后院而去。
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通往后院的门上。